吃完饭的付言卿下意识站起身帮忙收拾碗筷,项栖竹懒洋洋地喝着泡好的花茶。
“不用收拾,放着吧,厨房有洗碗机。”
付言卿手足无措地放下碗筷,坐在椅子上抱着自已面前的花茶。
拿起喝两口,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重复了好几次,拖鞋里的脚趾已经在里面悄悄蜷缩了好几回了。
“我、我先回去了。”
终于把话说出口,付言卿舒了口气。
在听到对方“嗯”
了一声后,飞速地冲回自已的小公寓,但是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对方的笑声。
付言卿:让我挖个洞钻进去吧。
————
日子一晃而过,和对方碰见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少,项栖竹都在纳闷对方每天到底吃些什么。
见面时,几次项栖竹都想打招呼,却被对方以迅速躲进公寓并关上大门而戛然而止。
直到一天下着大雨的晚上。
刚和老朋友喝完酒后的项栖竹慢悠悠地出了电梯,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门时,却突然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付言卿?”
项栖竹皱紧了眉,被他喊的人迷茫地抬起头。
缩在墙角的人浑身都已经湿透了,眼睛里泛着些血丝,一眨不眨地看着蹲在自已面前的人。
“怎么不进屋里?”
“忘带钥匙了。”
说完,就猛烈地咳嗽起来。
自已傍晚出门时,钥匙忘带了。
谁知道半路里还下起了大雨。
若是往日,付言卿肯定要心底暗暗骂倒霉了。
但是,此时脑子烧得昏昏沉沉的,只知道对方问什么,自已答什么。
一个温暖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付言卿似乎听到对方叹了口气。
第一百零九章你好,我家灯泡又坏了2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让人感到了些暖意。
床上的被褥虽然是简单的黑色,也有些凌乱,却带着清淡的香气。
付言卿醒来时,就看到项栖竹正睡在房间里的一个沙发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一米八多的个子缩在一米五的区域,确实有些可怜。
这栋楼的公寓都是一居室的设计,主打的就是温馨、简单。
所以,每家就只有一个卧室。
如果杂物间收拾出来,那就是两个卧室。
但是一个人居住的,很少会这么做。
想到这里,付言卿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自已好像不是在自已的房间。
所以,昨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昨天项栖竹发现蜷缩在门口的他时,蹲下身碰了碰他的额头,发现温度极高。
原本的感冒都没有彻底痊愈,淋雨之后,又开始高烧。
自已烧得迷迷糊糊,只能大概感知到,项栖竹把他抱进自已的卧室,喂了药,最后还帮他换了衣服。
等等,换了衣服?!
付言卿眼睛顿时瞪大了,低头看了下身上有些宽大的睡衣。
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粉意一下子染上了全身。
他怎么能,给自已换衣服?
付言卿艰难地承认了这个事实,心底的羞耻迅速攀升,心跳也越来越快。
“还难受吗?”
刚醒带着磁性的声音在付言卿耳边响起,接着一只手就伸向他的额头。
付言卿红着脸往后躲了躲,但是并没有成功避开那只手。
“别动!”
项栖竹按住他的后颈,微凉的手蹭到敏感的耳后,付言卿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被子。
付言卿的手确实好看,根根纤细,骨节分明。
再加上常年少出门,皮肤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白色。
此时和黑色的被褥相比,更显得玉色惑人。
“终于不烧了,你先洗漱,浴室里有没有拆封的洗漱品。
我去做饭,吃完饭把药吃了。”
项栖竹说完,转身就去了厨房。
坐在床上的付言卿听着他的一连串的话,愣了几秒后,穿着床边大很多的拖鞋慢悠悠地去洗漱。
洗漱台上果然有未拆封的洗漱用品,甚至小票还在。
付言卿拿起小票看了一眼,昨晚十一点多。
也就是他十一点多出去买的洗漱用品,还有药?
听见门打开的动静,付言卿犹如做贼一般,扔下小票,打开了水龙头。
“干净的衣服我给你放在床边了,是我没有穿过的,你放心。”
付言卿胡乱地点点头,等到人关上门离开,才悄悄舒了口气。
看到镜子中的自已脸颊通红,想起刚才自已做贼般的行为,脸颊更红了几分。
项栖竹拿过来的衣服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大了,宽大的领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裤子长出了一节,拖在地上。
衣服确实是新的,并且还是洗过的,带着一股特别好闻的皂香味。
揪着衣角,付言卿开始今天的第n次发呆。
皂香味,是手洗的吗?
想到自已身上的这身衣服是对方亲手揉搓过的,付言卿就浑身不自在。
视线在看到床时,这种不自在瞬间消失了。
床都躺了,衣服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餐桌上依旧是格外丰富的饭菜,但无一例外都是清淡,咸粥带着些海鲜的清香。
“等会吃完药,记得把药吃了。
我已经请了开锁师傅,估计一会就来了。
你也不用着急,就先在这里等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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