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上有,跟在鼎上,还是有点区别的。

赵文尘想了想:“去问个价。”

合适就带回去,不合适的话,不合适也要合适。

或许是尤先生的消息有偏差,导致他传给几人的消息也有偏差。

第三扇门内让人更难以接受,不止是鬼长得丑,连摆摊的路都被湿淋淋的污血渗透了,踩上去“啪叽”

作响。

许冬知上下牙一合,想把自己的鼻子也堵上,好臭,太臭了,他都不想呼吸了,不然怕把隔夜饭吐出来。

越靠近那个鬼,味道越明显,口罩下,许冬知不明显地干呕两声。

像是死掉的小动物又在下水道过了一遍的味道!

赵文尘环住许冬知的脖颈,将他往后拉,自己则面不改色地面对半张脸都腐烂的鬼。

“请问,这个怎么卖?”

赵文尘指的是鼎旁边的一块血红的玉佩。

腐烂鬼慢吞吞地伸手拿起那块玉佩,手腕上的肉小块小块地掉落,失去了嘴唇保护的黄牙露在空气中。

声音沙哑干裂,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明白,他说:“两颗头。”

赵文尘丝毫不慌,摇头拒绝:“太贵了,一颗头。”

腐烂鬼睁着“眼睛”

看向赵文尘,它已经没有眼睛了,只剩下个空洞的眼眶。

这鬼长得,也太惨绝人寰了,许冬知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要……两duo”

漏风实在太严重,那个“两朵”

,许冬知觉得应该是“两颗”

两颗人头,他们在门里随便捡两颗来都行,就是不知道腐烂鬼有没有别的要求。

而且他们要的不是那个玉佩,不知道赵文尘是在打什么主意。

赵文尘宛若一个讲价高手:“一颗头,能不能行?”

腐烂鬼这次“盯”

着的时间更长,半晌,它竟然点点头,随着他的动作,脑袋上的头皮掉下来一大块,正砸在血红玉佩上。

许冬知:“……”

噫!

赵文尘也皱起眉:“不要了,弄脏了,换成这个。”

他修长的手指一挪,换成指着鼎,腐烂鬼愣了两秒,一声嘶吼,只剩白骨的爪子像两人抓来。

许冬知条件反射随手抓起旁边不知道谁掉的头扔进它怀里:“给你!

做生意要讲信誉!”

说完抓起地摊上的鼎就往门外跑。

幸好,他们进来耽误的时间并不长,门还没合上,许冬知拉着人冲过去,随后赶紧一把带上门。

“砰”

一声巨响,所有污秽全被隔绝在门里,他的怀里抱着的不知真假的双鱼鼎。

“幸好跑出来了,里面好脏,我们要在这里待到那个人头七吗?”

“咚咚”

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许冬知跑岔气了,胸口闷闷地痛,喘了两口气,又摸了摸胸口。

面前是往回走通往第二扇门的路,道路两旁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完全寂静无声的阴间。

嗯?赵文尘为什么不回复他?这么半天,他说了一箩筐的话,赵文尘为什么不吭声……

出来时他跑得急,确认了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才放心关门,但是,他没有牵着赵文尘……

脚尖转了个方向,将双鱼鼎放进口袋,捂住口鼻,缓慢转身。

猛地对上一对黑漆漆的眼眶!

第二十八章白忙一场

“嗬!”

许冬知这回真被吓够呛,一拳不留余力地砸过去。

直接将腐烂鬼的半边脸砸掉,拳头砸在烂肉里的触感绝对说不上好,许冬知干呕一声,又是一脚补上去。

“兜……西”

腐烂鬼这会儿说话更难懂了。

但是许冬知听懂了,它说“头七”

鬼市的鬼,不知道自己是鬼,腐烂鬼要是想起来了头七……

没说会怎么样,许冬知自觉这不是个好事。

“让开!”

许冬知扒开挡着门的腐烂鬼,那只鬼口中重复念叨着“兜西”

,无端令人发寒。

但是,腐烂鬼让开了也没用,许冬知用力推门,古朴老旧的木门纹丝不动。

门,打不开了……

“赵文尘!

听得见吗?!”

无法,许冬知只能在外面神经病一样大喊,边喊边拍门,希望里面的人能听见并回应他。

至于门内的赵文尘,自然是听不见的。

他想跟着许冬知一起跑的时候,被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鬼手缠住了脚。

与鬼做交易又临时反悔的是他,所以,鬼市不让他离开。

没关系,不让他离开,他可以杀掉拦路鬼,总是有办法走的。

地底下的鬼手在门关上后越发兴奋,躯干飞速从地下爬了上来。

这些鬼无一例外都是黑眼睛的恶鬼。

“铁了心要拦路吗?”

赵文尘八方不动地立在原地。

少年气质荡然无存,浑身都裹满了肃杀气息。

深黑的眼眸凝视着越来越多的恶鬼,密密麻麻,挡在第三扇门前,让人无法从外推开。

很好,赵文尘敛眸,手腕翻转间,从背后抽出一把冰蓝色的长剑。

这些早已死掉的鬼,在赵文尘的剑下又死了一次。

穿透灵魂的哀嚎声穿不过第三扇门,一个许冬知从未见过的冷血形象套在了赵文尘身上。

恶鬼哀嚎遍野,身体里流出的黑血飞溅在赵文尘的身上,手臂上,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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