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脱口而出,

“想!”

“那就得对自己更严格才是。”

君君则是歪着头问:

“师叔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蓝月冬想了想,

“嗯……在我眼里,他是个很神秘的人,神秘到你会觉得这种人应该悬在天上,而不是站在我们面前。”

“啊?”

君君听不懂,但是觉得好厉害。

蓝月冬笑道,

“君君不用在意啊,这只是我的感觉。

对君君而言,走川先生肯定是很关爱你的好师叔。”

“那是!”

君君仰起下巴。

马儿踢踏,声音清脆。

送君君和常言上学的马车来了。

说声拜拜,两人跨上马车远去。

两人离去后,蓝月冬温和的神情逐渐沉敛,她幽幽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天上的星星啊,在呼唤我……心里的季动,是恐惧,还是向往呢?”

没过多久,来接她回宫的马车到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安宁清净的梅园子,低声说:

“我还会来的。”

说罢,踏上马车,收起心思,回去了。

梅园子的主人乔巡,如同不复存在了,任谁都再找不到他的一点痕迹。

第090章冬至日,杀生祸,行大运

冬至。

天运帝都方位靠北,一阵寒风吹来后,大雪便连绵了好些日子。

雪堆在房屋上,厚厚一层,银装素裹。

但大街上,时不时就有扫雪人路过,所以倒不曾积雪。

作为帝都,天运城可没有什么“各扫门前雪”

的说法,都是官方统一安排的扫雪人在冬天的时候,打理街道。

雪一过,倒是落得干干净净的。

街道如洗。

套着防滑木绞的马车在街道上穿行而过,停靠在一间大门特别阔气的宅邸前。

仆人赶紧拿来一把伞,撑开靠在马车门口,做好防雪的准备。

避风门推开,蓝知微从里面走出来,随手推开仆人的伞,大步朝宅邸内走去。

仆人收好伞,跟在后头,

“主子,主子,今儿个是冬至,府里准备了羊肉煲,就候着你回来。

是马上就让厨子拾掇,还是先歇息呢?”

“羊肉煲?”

“嗯,是凌晨刚杀的羊,是个羊娃子,从白砂场那边儿运过来的。

那边儿的羊最好,不膻,嫩滑。

还有,十七殿下,今天早上,送来了半边鹿腿,说是他在香山亲自打的。”

“好东西不少啊。”

“今儿个日子好。

是得备些好食材才是。”

蓝知微走进长廊,拂去肩头的雪,

“我记得冬至,内廷学堂和成学堂都放假是吧。”

“是的。

大周的学堂都放假。”

“去梅园子那边,把常言和君君请过来。”

“奴才这就去。”

去梅园子请人,已经是六皇子这府里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谁人都知道,六殿下格外亲近梅园子的那两位。

而且六殿下特别在府上吩咐过,见到那两位,等同见到了他。

所以,府上的人私底下都管他们叫小主子。

倒也有些八卦,说六殿下至今未娶,却将别的孩子视若己出,怕就是早些年在哪儿留下的私生子哦。

蓝知微收拾收拾,换了身衣服后,径直进了书房。

一进去,立马就有好些个做了伪装的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皆是单膝跪在蓝知微面前。

蓝知微甩了甩袖子,

“挨个挨个说。”

从他左手边第一个人开始,

“殿下,三日前,三皇子在天运城城外区的一家私人酒楼里面见了丽云巡抚袁成海。

次日,在同样的地方面见了丽云总督周欢。”

蓝知微蹙眉,

“连续两日,见了巡抚和总督……”

他点点头,

“继续。”

接着,第二人开始汇报,

“南周砥军大营新上任了一位副都统,名叫克勐。

克勐早些年跟七皇子有交际,近些年来,没有直接来往。”

“继续,”

“……”

一共六人,依次向蓝知微汇报了一些情报。

随后,六人又不见痕迹地消失在府中。

蓝知微在书房里合眼了一会儿,看上去像是在小憩。

随后,他起身离开。

到了外面的大院子后,见着一众仆人正在雪地里生火。

炭火星子高高燎起,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空气中飘荡着羊肉的香气。

他心里默数自己归天运都多久了,不数不知道,一数起来,人目光都有些恍忽。

“已经五年了啊……”

五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

又好像,没发生什么。

他抬头望向至央城的方向。

皇城里,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参天阁,是整个帝都最高的建筑。

只要是晴朗的天气,不论在帝都的哪个地方,都能看到。

望着发了会儿呆。

公山子佑来到他身边,

“殿下,外面风大。”

蓝知微摇头,

“至央城里的风更大。”

“总有停的时候。”

“谁知道风停后,是谁人最先看到太阳。”

说着,他低下头,“父皇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近段时间来,愈发地……躁郁。

不少朝廷要员,都开始蠢蠢欲动。

都在说,怕是快要开参天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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