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上一世她被毒哑,某种程度来说,罪魁祸首就是梁渊,若不是他的挑动,以祁麟软弱的性子,根本不可能造反,更不可能对她下手。
她还记得祁麟造反失败后的第二日,她站在揽月阁的九楼,看见还有人在搬尸体,皇宫上上下下被血洗了般,宫人们连着洗了一个月的地,空气中还有血腥味。
她根本不敢想,那场屠杀死了多少人。
连棠的心神不宁一直持续到祁衍回揽月阁。
已是暮色四合,书阁里掌了灯。
祁衍在书阁外卸下满脸的倦容,意态闲闲的坐在她对面,问,想什么呢?
连棠怔怔望着突然出现的祁衍,心里的恐惧发酵,她惶然跪坐到他的面前,郑重道:陛下,您一定要提防梁渊,千万不要放松警惕。
她小脸白的没有血色,秀眉蹙着,小巧的鼻翼呼扇呼扇,仿佛在说生命中最可怕的事。
祁衍心不在焉,用指背划过她的脸,语音淡淡,你不是已经提醒过朕了么?
连棠见他不放在心上,眉毛拧成了一疙瘩。
是的,上一世最终是祁衍胜利了,可是还是死了那么多人不是么,而他,也不得不匆匆踏进战场,最终客死异乡。
再者,这一世,她不会和祁麟大婚,那么梁渊又用什么方式谋反?
想到这里,连棠一把抓住祁衍上下游移的手,语气着急,可是,梁渊心里有阴谋,他会造反的。
祁衍反手抓住了她,轻轻把忧国忧民的小姑娘扯进怀中,淡哼一声,他哪里是阴谋,明明就是阳谋,青州梁家的野心自父皇登基时,就昭然若揭,只不过是畏惧王师,迟迟不敢动手罢了。
他把她箍在怀里,轻咬她的耳垂,怎么,为朕担忧?
连棠轻轻推他,从桎梏中挣扎出半个身子,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别的事。
她心里惶急,陛下既然知道,为何还放之任之啊。
想到白日梁渊毒蛇般的眼神,她后脊止不住打寒战。
祁衍心猿意马的解释:江南左军历经百年非但没有像王朝一样衰败,反而越来越繁盛,实力不容小觑,且他们位于富饶的南方,钱多人多,若想扳倒这颗毒瘤,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一击必中,否则他们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补给,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大齐南师和王师两败俱伤了,岂不是正合了西戎人的心意。
可是连棠还要说什么,突然被祁衍堵住了嘴,未说出口的话被生生憋了回去。
直到她软在怀里,祁衍才放了她,垂着多情的桃花眼睨她,不相信朕么?
连棠小口小口的喘息,两腮陀红,水眸潋滟,偏还有故作恼怒:人家在说正经事,陛下为何总是这样?
祁衍伸手抹她唇边的口脂,朕只是在想,对于这件事,你仅仅是不反感么?
他目光带着一点缠绵的狠意,微粝的手指在她红唇上下摩挲,颇有一种得不到满意答案,誓不罢休的意味。
连棠怕了他,眼神慌乱道:还有一点欢喜。
看到祁衍眼中波澜乍起,她急声补充,就一点点,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茯苓未未眠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修结尾)
只有一点点么?
但也够了。
够他抛弃那些他以为从来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退缩、犹豫。
心里放了一个人,会变得偏执、敏感,会在乎她的情绪,想看她的心。
只是他太急了。
祁衍双手握住连棠薄薄的肩膀,直视着她,声音带着悔意,棠棠,朕不该逼你,朕只是怕你不喜欢。
所以用最激烈的方式吻她,想把她吓走。
连棠软声,我知道。
她可能比他想象的还早知道他的挣扎。
大概是从他第一次好几天不回揽月阁,接着她和祁麟退婚,他当众说永远不会娶任何人,又私下解释会永远保护她。
她之所以在他自暴自弃般强吻她之后,说不反感,说有一点喜欢
是真的有一点喜欢。
试问,天下有哪个女子能抵抗住祁衍这样的男子,且不说他九五之尊的身份,单是他坚韧的品性就足够迷人。
更不必说无出其右的长相。
她在他身边,受他庇护,对他自然是有浅浅的喜欢。
只是她不会心存奢望。
他是一国之君,有一颗大大的心脏,里面装着黎明百姓、家国天下,他若愿意分她一隅,她接下,若哪天盛不下她,她也可以默默隐去,过自己的生活。
至于自己的内心,她不敢细究,更不敢深窥。
连棠虽然只说了三个字,却压的祁衍心头一凛,他感念她的善解人意,揽肩将她按进怀里,低语,朕的幸运。
翌日,连棠醒来后,祁衍已经去了勤政殿,她模模糊糊记得他走时似乎亲了她,她原想挣扎着起来,和他说今日想出宫的事,哪知又睡了过去。
前几日,杨掌柜托人带话来,说四宝斋自那日鹿呦山事件之后,名声大躁,店里的生意太好,很多货都卖断了,请她回去拿主意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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