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爹愣了一下,没有回话。

原本想把家里的人都唤醒,将这三人给拿下来,但是一想家里现在有着一条刚生了崽的狗,和刚刚有身孕的儿媳妇,便忍了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只听那壮汉又道:今个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你要是怪罪,等我救活了我这两小兄弟,就拿命还你们!

谭老爹现在哪敢开门,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冲上来,就给他来上一刀。

慢慢的,也不知道那名壮汉说了多少句,最后声音竟然带了哭腔,大哥,大哥,这两小兄弟,也是个苦命人,被逼着走投无路了,才随了我做了亡命之徒,我虽不怕死,但是我曾经答应过他们,会带着他们过好日子,我总不能好日子没给他们过上,还搭上了他们的命。

这哭声句句真诚,听得人不由得为之动容。

谭老爹心一下软了,可想着屋子里的一家老小,他死按着门,坚持着。

屋里一旁听着的谭大妈缓缓走来,长叹一口气,他爹,开门吧。

谭老爹愣住,春梅,这?

谭大妈缓缓道:这世上,谁还不是苦命人呢?

她手里端着一个汤婆子和一壶热水。

谭老爹依旧犹豫着。

谭大妈自个上前把门打开了,他爹,他们真的要想进来,你觉得这门拦得住吗?

谭老爹恍然一惊,是啊,他们真的先要硬闯,怕是一脚就踢开了。

谭大妈也是无奈,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拉开门,端着热水和汤婆子缓缓朝他们走去。

那络腮胡子壮汉此时,正抱着两小跟班跪在地上,模样也很是憔悴。

谭大妈没有多说什么,她放下汤婆子和热水就走。

可怜他们,并不代表原谅他们。

老谭家的门,很快便关上了。

络腮胡子壮忙将热水分了两小跟班喝了,用汤婆子给他们暖了暖身子。

见着他们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他顿时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老谭家的门,湿润的眼眸里,渐渐满是感激。

翌日一早。

谭老爹和谭大妈忐忑了一夜,等到一天亮,就立马来到大门口看,发现他们三人已经走了。

二人一同松了口气,看来这三人是不会再来寻仇了。

老谭家的日子,也算是渐渐平静下来。

不过平静中,总带着一丝诡异。

怎么诡异呢?

比如谭老爹把打好的一袋谷子放在了门口,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打算等会儿再搬进来,可刚转身进屋喝了一杯水,回头再看,谷子已经放在堂屋门口了。

这让他着实惊了一下。

不过,后来他一想,许是村里的那位好心村民做的。

也没有在意。

后来这样的事,渐渐多了起来,谭老爹觉得奇怪,也找不到源头,再加上本就农活忙,一下也搁置了。

谭大妈更是没有在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三名壮汉,终究是怎么也走不出封平村。

后来,他们干脆放弃了,往村里的山上走,走了一个山洞住了下来,靠着山上的野物和果实过活。

平常没事的时候,就来偷偷摸摸帮老谭家干农活。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足足半个月。

直到慕容家的人当真来了。

这天。

谭大妈和谭二妹正在在屋子里切菜,洗菜,做酱菜。

小七月和小六斤在院子里玩耍。

紧闭的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名女子的声音。

请问,有人吗?

第353章酱菜出问题

听着屋外的唤声,小七月和小六斤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一同抬头问道:谁在外面呢?

小两娃娃声音不大,外面的人没听清,依旧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是老谭家吗?

两孩子又互相看了一眼,手牵着手,朝屋里跑去,娘,二姑,娘,二姑,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谭大妈放下手里正切的白萝卜,抬头问道:谁来了?

小七月忙站稳脚,摇了摇头,小脑袋和头顶的四个小发髻跟着一同晃着。

小六斤眨着懵懵懂懂的眼睛,一本正经回道:娘,好像是姨姨的声音。

在小六斤这种屁点大的孩子,年轻女子就是姨姨。

谭大妈见是女子,也没这么好担心的,擦了擦手,起身说道:行,娘,去看看。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谭二妹笑着一同跟过去。

小七月和小六斤手牵着手跟在她们后面。

谭大妈上前将门打开,只见屋外就是几名穿着朴素的农家妇女,她们手里还提着菜篮子,见着门打开了,一边朝里瞅着,一边问道:大姐,你们这儿就是谭记酱菜的酱菜坊?

谭大妈打量了她们一番之后,回道:没错,这里就是谭记的酱菜坊,你们是?

这些农妇当中有个长得矮矮小小,颧骨高高皮肤黝黑的中年女子,沉着一张脸,说道:我们啊,在平阳县买过你们家的酱菜,但是呢,家里男人和孩子吃了都拉肚子了,就想问问,这酱菜是不是你们家的?

谭大妈愣了一下,啥拉肚子了?拿来给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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