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日,官家来鸣鸾阁,娘子向官家告状说太子殿下羞辱她。

娘子原本以为官家会帮她做主,没想到却被官家训斥了一顿。

官家说娘子心胸狭窄,竟然跟一岁多的太子殿下斤斤计较。

还说,她不该对太子无礼。

按照规矩,娘子是该给太子殿下行礼。

官家还说娘子不该在太子殿下面前说那句“不愧是皇后的儿子”

娘子当然不服气,就跟官家吵了起来。

官家觉得娘子越来越无理取闹,娘子则埋怨官家越来越不关心疼爱她。

官家没有跟娘子吵,让娘子好好反省。

从那以后,官家就再也没有来过鸣鸾阁。

开始几日,张美人不以为意,觉得过几日宋仁宗就会乖乖来找她,但是等了好几日没有等来宋仁宗,这让她有些慌了。

自张美人受宠以来,宋仁宗对她一向“百依百顺”

,就算跟她生气,也不会气三天,像这次这样气好几日是第一次。

宋仁宗不仅好几日没来鸣鸾阁,还一声关心都没有。

以往宋仁宗和张美人吵架,张美人闹着不见他,他也会派人来鸣鸾阁关心一声。

这次吵架,宋仁宗对张美人不管不问,这让张美人意识到宋仁宗是真的生气了。

“橘白,官家他真的生气了?”

这是第一次官家这么生她的气。

“娘子,官家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好几日没来看望您。”

橘白一开始就跟张美人说宋仁宗生气了,但是张美人却不这么认为。

“您每次派人都去请官家,官家肯定都会来。

可是,这次您每日派人去请官家,官家都不来,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

张美人紧皱着眉头,神色苦恼地说道:“我没想到官家会这么生气。”

“娘子,您说太子殿下的不是,官家当然要生气。”

橘白见张美人意识到自己错了,这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您明明知道官家最在意太子殿下,您还说太子殿下的不是。

再说,太子殿下只有一岁多,您身为长辈跟一岁多孩子计较,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被橘白这么一说,张美人沉默了下来。

“您何必跟太子殿下计较?”

橘白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太子殿下是官家唯一的儿子,是大宋的储君,官家在意太子殿下是应该的,您却因为太子殿下跟官家吵架,您这不是故意在惹官家生气吗?”

“我就是气不过。”

“您这是何苦呢?”

橘白继续劝说道,“您这次就惹官家真的生气了,您再惹官家生气,只怕会……”

失宠,这两个字,橘白不敢说。

张美人没说话。

她原以为在官家心里,她是重要的人,哪怕是曹伊的儿子也没有她重要,但是现在她发现她在官家心里没有曹伊儿子重要。

“我一直觉得我是官家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娘子,太子殿下不只是官家的儿子这么简单,太子殿下是大宋的储君,您自己不也是一直希望能给官家生下皇子吗?”

橘白就知道张美人会这么想,“没有太子殿下,官家就必须从宗室那里过继皇子,您说太子殿下对官家重不重要?”

张美人一脸落寞地说道:“都怪我没有为官家生下皇子。”

如果她生下皇子,一定会被册封为太子。

“娘子,您还年轻,还能为官家生下皇子。”

橘白想了想说,“等您为官家生下皇子,说不定太子殿下在官家心里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这么说是为了让娘子不要再盯着太子殿下不放。

张美人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你说得对,只要我生下皇子,曹伊的儿子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在官家心里,娘子比皇后娘娘重要,您生下皇子,肯定比得过太子殿下。”

这句话说到张美人的心窝里了,她爱听,脸上不由地露出笑容:“你说得对,我要养好身子,争取早点为官家生下皇子。”

“您这么想太对了。”

橘白见张美人把她的话听了进去,在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您该向皇上赔不是。”

“等到晚上,我亲自去给官家赔不是。”

张美人心里有了主意,精神好了些,“现在李国舅在,官家怕是不会见我。”

“娘子,午时了,您要不要用膳?”

“用膳。”

张美人坐起身说道,“我得养好身子。”

前段时日因为跟宋仁宗吵架,张美人又把自己气病了。

“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午膳。”

另一边,福康公主刚下学就被梁寅接到福宁宫。

听说李国舅和李玮来了,她并没有什么激动或者高兴的反应。

“见过爹爹。”

福康公主乖乖巧巧地给宋仁宗行完礼,又给李国舅和李玮行礼,“见过舅公,见过表叔。”

李玮高兴地跑到福康公主的面前:“福康,你来了啊。”

“李玮!”

李国舅沉声喊道,“不得对公主无礼。”

说完,他赶紧向福康公主行礼,“见过公主。”

李玮噘了噘嘴,听话地向福康公主行礼。

“舅舅,一家人不需这么多礼。

再者,小玮喜欢福康很好。”

好个屁!

赵旸在心里骂道。

明明李玮是福康公主的长辈,可是宋仁宗却不顾辈分,硬把福康公主嫁给李玮,导致福康公主一生悲惨。

李玮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很喜欢福康。”

福康公主看了看李玮没有说话,但是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不太喜欢李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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