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明到底跟银发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紧密且重要的关系,不能轻易地宣之于口的秘密。
山路上,樱井明把人质放到了路中央,他把人质嘴里的东西取出,人质的呼救声响彻整个人迹罕至的山路。
安室透听着那凄厉的求救声,他的心沉到了最深处,他攥紧被铐住的手。
而银发却伸手轻轻撩起安室透的眼前的头发,他的指尖触碰到安室透肃然紧绷的眉峰,他就像在安慰人一样,语气轻柔:“你朋友在遭遇车祸的时候,甚至连求救都无法喊出。
你不要同情这些人。”
安室透一顿,银发口口声声地说着拯救他的朋友,而他的脑海中多出来的一段关于未来的想象中确实出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比如说遭遇车祸而死的伊达航。
人质凄厉的喊叫声如同鸦鸣,樱井明丝毫不为之所动,他连眼睛都没有多炸一下,他拽着人质让他站好在路中央。
人质现在只有手被反绑着,腿被从脚腕到膝盖一路绑上来。
他可以跳着逃离,但是这绝对逃不过车的撞击。
就像无形的锁链,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拥有自由,而那自由却让人质对活下去产生了无限的期待。
樱井明缓缓地走回车中坐下,他甚至是盯着人质笨拙又慌乱地拼命向旁边跳了一段距离,他才发动汽车,踩下油门。
听到汽车的轰鸣声,银发勾唇笑着,他转头眼神缠绵地看向安室透:“马上又可以救下你的一个朋友了。”
而安室透的心剧烈地跳着,他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樱井明开车向正在逃跑的人质撞了过去,而他在靠近的那一刹那有刹了车,人质吓得直接往前一扑。
而樱井明又开始倒车,人质慌乱地大叫着,挣扎地爬起来又向旁边拼命地跳去,樱井明瞬间踩下油门,打了方向盘向人质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给了猎物逃跑的时间,却不给它活命的余地。
银发的眼中露出笑意,他激动地抓上了安室透的手:“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带你离开……”
而随即,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樱井明打着方向盘撞向人质的瞬间,他把方向盘打到最后,在倒车的掩护下,他调转了车头,猛踩油门,向银发和安室透所在的那辆车迅猛地撞了过去。
第46章通缉犯的表演end
樱井明迅速撞了过去,毫不犹豫,没有给银发一点缓冲的时间。
安室透瞳孔紧缩,他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耳边充斥着车轮碾压公路的巨大摩擦声。
随即眼前一黑,剧烈的冲击向他们袭来,翻天覆地的感觉颠倒了意识。
樱井明瞄准了方位,他用车头狠狠地撞在银发所在的驾驶座上,踩下油门的瞬间,他推开车门直接纵身一跃滚了出去,山路上的沙石划破了他的衣服,让他扶住要害部位的肢体一片血色。
眼前的撞击毫不留情,樱井明迅速爬起身,向着正在翻滚的车跑去。
猛烈的相撞导致摩擦生热,难闻的气息刺激着感官。
破损的车上冒着热气,樱井明不顾变形的车门发热又扎手,他伸拳砸向了本就破裂开来的车窗。
而车内里的场景如他所想,安全气囊弹出挡住了副驾前方的危险,而银发则侧过身用整个身躯保护住了安室透。
银发身上的安全带已经拉拽到了快嵌入进了他的肩膀中,他的头脸上鲜血淋漓,却仍旧用手臂护住安室透的身体和脑袋。
樱井明迅速观察了一下安室透的伤势,还好,除了昏迷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外伤,他用力扒拉开银发的手,然后轻轻拍着安室透的脸想要喊醒他。
樱井明焦急地呼喊着,他的每一声呼喊都都带着无法克制的慌乱和心痛。
他做了最冒险的反击,因为他知道银发会在危急时刻保护住安室透。
而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安室透有一点意外,他就在消灭银发后,重启整个剧本。
即使下一次重启,他进入的会是银发那样与任何人都不会产生交集、在无限循环中做一个救济机器的剧本,他也心甘情愿。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零……你快醒醒,求求你了,快醒醒,不、不要有任何事……”
樱井明把车门打开,他把安室透从副驾上抱了出来,他盯着安室透在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停留着的不安焦灼的面孔,他心痛到如刀绞,他悔恨不已地开口,却已泣不成声。
背后的混乱和荒凉似乎都跟樱井明无关,他抱着安室透,一边呼喊一边泪流满面。
如果安室透真的发生意外,他就会自动抹去他在这个剧本中的存在。
而这个剧本就会被废弃,一切都会像从来没有发现过一样。
警校组不会遇见一个叫樱井明的后辈,而他们却会在未来的七年内不会再与彼此分离。
樱井明会成为银发,而银发经历的一切就是他的未来。
空气凝结起来,樱井明的心跳声就是他给他自己定下的倒计时,一声一声鲜活急促的心跳声都在宣告着他搞砸了一切,他是废物,是最可笑的小丑。
樱井明感觉到心脏在抽疼,他以前从未将真实情绪溢于言表,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真地相信他,没有人会真心诚意地爱他,所以他带上了面具伪装成了别人需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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