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渲气极反笑,她看着赵鸿俦冷嘲说道:你们两个自诩了解对方,自诩为对方好,实际上一个个自私得可怜!

一个想让自己心系朝纲的老师去津安安度晚年,一个想让自己闲云野鹤的学生永远钉死在朝堂上。

当真是可怜可恨!她咬牙道。

知晓赵鸿俦这边是打定主意咬定考题是他泄露的,她也就没再浪费口舌,落下这句话之后,不再去看赵鸿俦的脸色,转身出了大理寺。

然而她刚刚出了大理寺,便碰见站在外面不知等了多久的慕清洺。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张载《张子语录中》

来晚了来晚了qaq!!抱歉!

但是我我长呀(扭捏对手指)

第46章替罪

外面的天色还未完全大亮,慕清洺立在黯淡模糊的天地之间,身上的青衫湿了又干,留下层层水痕,脸色略显苍白,看起来有些疲倦羸弱。

此刻正静静望着她,眼里的情绪太过平静,以至于有些反常。

不过是三日未见,两人的关系又降回了冰点。

她和慕清洺都是块寒冰,但是冰跟冰亦不相融,此刻她将自己打磨成锋利的冰刃,伤害着自己,防备着对方。

和慕清洺相触了一眼之后,她便率先收回了视线,无视了慕清洺的存在,打算快步离开。

见此,慕清洺此刻那被厚厚冰寒层层埋起的眸底划过一抹受伤,他及时开口叫住了就快要离开的池渲。

是你让林叙之更换了考题。

慕清洺这句话说得笃定。

除了赵鸿俦之外,这世上第二个能模仿出他笔迹的只有池渲了,毕竟是他亲手教着阿瑾一个个识字写字。

可末了又加了一句。

对吗?

声线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她顿住脚步,停在原地没有转头,慕清洺能看见的只有她赛雪欺霜的侧脸,神情不明,连一个全脸都奢求不到。

慕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苦问我。

听着池渲冷冷的声音传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池渲的面前,垂眸看着面前近乎冷漠的池渲。

殿下不该利用这次会试去排除异己。

现如今贡院之中都是靖国各地前来的学子,他们寒窗苦读数年为了入朝实现满心抱负,若是此事一朝揭发,殿下就是大靖所有文人才子的敌人!

说话间,慕清洺伸手抓着池渲的手腕,因为情绪波动有些大,而微微用力。

此事要尽快结束,然后恢复正常会试。

闻言,毫无反应的池渲突然转头看着他,切冰碎玉的眼神一下子刺进他的心里,将那点期望击了个粉碎。

她看着慕清洺,眼睛近乎在看一个陌生人般,她突然有些好奇。

在慕大人眼中,本宫是怎样一个人呢?

慕清洺神情一怔,低头看着池渲,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让池渲满意。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腕来,连带着慕清洺死死抓着手腕的手,她扫了一眼自己被禁锢的手腕,突然冷讽道。

阿瑾欠你的,我已经都还给你了,慕大人又何必再来纠缠。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不顾皮肤被拉扯的剧痛,用力甩开了慕清洺的束缚,在手腕获得自由垂下的瞬间,那刚刚被扯到的皮肤便迅速变红了,毫不在意。

她抬头对上还未回过神来的慕清洺,冷声道:本宫陪大人演够了旧情的戏码,大人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就请大人好好看看现在的我。

看仔细了。

她看着慕清洺,一字一顿道。

那群考生的仕途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只要能利用,大人这条命在我这里也如同蝼蚁一般。

池渲面容漠然,眼底是轻蔑不屑,可下一秒她伸出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慕清洺的侧脸,动作轻柔,但是眼中没有一点的柔情蜜意,冰冷更甚。

许是池渲的手指太过冰冷,不带生人的半点温热,慕清洺此刻被触到,身子忍不住微微发抖。

不管慕清洺的异样,她凑到慕清洺的身前低声道。

如何让此事尽快结束,大人不是比本宫还要清楚吗?

只要大人肯认罪,一口咬定此事是卢瑜指使你,他是主谋你只是从犯,会试会正常举行,大人也是被贬津安。

话音落下,池渲又在这个交易上加了一些筹码。

或许大人离开上京城的时候,本宫还能送你一程。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慕清洺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只是唇角勾起,眉眼间没有半点笑意,让人从心底发寒。

大人好好考虑,赵鸿俦上了年纪,在牢里撑不了多久,他的这条命可就在大人的手上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不再去看慕清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抬步从慕清洺的身侧快步离开了。

慕清洺现在连伸手抓住池渲手腕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站在原地犹如一个死人般没有半点反应,过了许久,身子这才突然踉跄了一下,恢复了生人的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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