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客连连点头说:“你就放心去教训那小子,不用有后顾之忧。”

闵泽等人狼狈回到魔域时,计诛正要出发,见到这幅情形,立刻冷声问:“怎么回事?”

厉晖眉头微跳,狠狠的看了云湛一眼。

鬼峭见状,哼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怕是有人一时动情,下不了手吧。”

云湛强忍着翻涌的气血,勉强道:“是栖玄忽然出现,打伤了众人。”

鬼峭继续怪里怪气的说:“嗤,他一个人能伤你们这么多人?”

计诛没有言语,漫不经心的朝他看了一下。

鬼峭脸色一变,忙垂头道:“是属下失言。”

计诛‘嗯’了一声,这才移回视线,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转告莘墨,苍云不是他能动的’。”

这次是闵泽回话。

“苍云……”

计诛缓缓重复着,随后看向他们,竟十分宽容的说:“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下去疗伤吧。”

鬼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此时却不敢再出声。

等两人离开后,计诛又吩咐厉晖:“既然他已经出发了,那我们也走吧。

顺便……”

说着,他瞥了眼阮岩,然后边往外走边说:“把他也带上。”

厉晖应声,随后大步走向阮岩。

见他过来,阮岩顿觉一阵呼吸困难,忙商量道:“能不能别提衣领?”

厉晖沉默了一下,随后仍是将他拎着,语气平缓的说:“抱歉,这样比较方便。”

阮岩:我x¥……

相比栖玄的转瞬即到,计诛显然有些悠闲,尤其……越是靠近岭罗山,动作越是不紧不慢。

阮岩有些不解,之前不还火急火燎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淡定起来了?

等他们到了地方,栖玄早已等候多时,与楼骁聊半天了。

见到栖玄的瞬间,计诛忽然变的与往常大不相同,笑容温雅不说,周身气息也都温和了几分。

厉晖也被这状况唬了一下,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计诛似乎已经忘了他们的存在,他缓缓走到栖玄面前,嘴角噙着笑,语气轻快的说:“好久不见啊,师兄。

没想到这次回来竟还能再见到你,师弟我真是……激动万分。”

栖玄此时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闻言缓缓睁开眼,抬头看了他许久,轻叹一声道:“莘墨,既然回来了,也报复了许多,一切便到此为止吧。”

计诛笑容滞了滞,随即若无其事道:“师兄,你我难得见上一面,何必说这些扫兴的话?”

栖玄微微垂眸,缓声问:“那你想说什么?”

计诛缓缓上前,倾身撩起他一缕银丝,嗅了一下,轻笑道:“当然是说说咱们师兄弟当年的情谊,比如……你是如何将本尊困在诛魔阵,锁上琵琶骨,最后流放重明界的。”

栖玄双目微阖,也笑了笑,轻声道:“看来,你这次回来,确实是想报复于我。”

“师兄觉得我不该这么做吗?”

计诛甩开手中银发,负手而立,冷冷的低头俯视着栖玄。

“那师弟打算如何报复?”

栖玄依旧平静的问。

楼骁在识海中听到这有些惊讶,忍不住问:“你为什么那么对他啊?”

神识交流会产生细微的波动,计诛瞬间察觉,却不动声色,仔细打量了栖玄许久,才漫不经心的说:“你让我失去一切,痛不欲生。

我当然也该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不如……就从你的小徒弟开始,如何?”

栖玄猛然睁开眼,冷冷的看向他,沉声道:“你果然是,一点都没变。”

第166章交手

听了栖玄的话,计诛眼中瞬间染上怒意,冷笑着说:“比不得师兄你,永远都这么大义凛然。”

厉晖站在后方,听到这时心中已是一片震惊。

他万没想到,这个创造了魔域、令无数魔修追随终身的主上,与眼前这位神尊竟是师兄弟。

难怪从没人知道他从何而来,因为九大宗门还不存时,他就已经在重明界了。

可是,他为何要毁了重明界?

厉晖其实早就知道大荒的存在,更知道计诛的计划。

但在过去,他一直以为计诛要重回大荒,是想为魔域寻求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可听了方才那些话后,他内心不由产生一丝动摇。

原来……魔主做这些,就只是因为仇恨,只是想回来报复吗?还有那次血祭,他到底知不知情?抑或者,真如幽翦所说,那件事其实就是他下的令?

厉晖一时思绪变换,心神也出现一丝松懈。

阮岩察觉后,忙趁机加快解除功体上的禁制。

计诛与栖玄的对话虽令他惊讶,但并不意外。

毕竟栖玄以前说过他那位师弟的事,在得知尹希声是计诛的徒弟后,他稍一联想,便也了解大概了。

栖玄似有劝解之意,虽一时冷语,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尤其是计诛满含怒意的说完那句话后,他竟叹了口气,说:“已经过去数万年了,何苦还执着不放?”

“师兄说的倒是轻松,敢情当年被如此对待的不是你?”

计诛讽刺道。

栖玄蹙眉道:“是你一念入魔,屠戮同门、重伤师尊在先,那般处置已是轻了。

再者,当年伤你的那些人早已作古,若想报复,针对我一人即可,何必牵连其他?仙宫对你有养育之恩,你又为何非要对栖隐赶尽杀绝?”

计诛听到这讽笑数声,嗤道:“师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博爱’,连栖隐这种不入流的门派也尽心维护,当年怎么不见你维护一下师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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