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擦得锃亮的杯子,想象他们俩大男人掩鼻翻垃圾桶的情形,心里很过意不去,连忙赔笑道
“好了好了,以后你让我帮你的事情我会尽力,谢谢咯!”
“要谢你先谢谭应宏,我只管打手电,是他翻的,你这个人情先记账上。
现在帮我个小忙。”
他忿忿说,想必替谭应宏说话。
“说。”
“张奕让你什么时候有空联系她,说有话对你说,你什么时候同她这么亲了。
什么事啊,她不说,你也这样。”
高展旗总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
张奕?她不是对我颇有敌意吗?是不是又要同我谈谭应宏,或是她那个记者朋友。
“女孩子的私事,轮不到你插嘴。”
高展旗了然笑笑,“记得别说我坏话,我这回可是认真的。”
“知道,我会天天同她汇报你的一切忠心行为,ok?”
边说边推他走。
他自觉退了出去,我坐回位置上,直接打了电话给谭应宏。
那边响了,却立刻按掉,又打,响了四下才接起
“你还真会挑时间,总在我开会时候打来。”
他调侃道。
“怎么,不欢迎?”
我也故意开玩笑。
“热烈欢迎!
你要怎么谢我?”
“什么?”
我一时失忆。
“杯子啊,害我今早吃什么吐什么,你得赔偿。”
我刚要答,那边却响起了一个最最熟识的声音
“应宏,名扬标书你拿过来,张局要过目。”
是林启正的声音,还是带点哑,他也这么快出院了?不知道恢复如何?我脑子早已忘了刚才的谈话。
谭应宏应了声是才问了声什么,我没听清,只是沉默,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说了句,“邹雨,……再见。”
,接着按掉了。
我久久没有回过神,直到小周进来说快递送飞机票过来,我才匆匆下楼去。
第25章
下午,我坐在候机大厅里,等着进安检口。
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回头一看,居然是傅哥。
我高兴地站起来,叫道:“你怎么在这儿,送机吗?”
眼睛下意识环视了下硕大的候机大厅。
傅哥憨笑着说:“林总要到北京办事,我当然跟去。”
看我眼神,又补充:“他同吴特助还没到,要不你等下。”
“不!
我这就进安检。”
我刚好听到广播通知我的航班号旅客登机,于是道别后匆匆走开,傅哥追了上来,还边通着电话,边点头应是,我见他拉我旅行箱,忙推辞,傅哥挂了电话对我说:“邹律师,你也是这班机吧,我们同路,你刚出院,林总让我照顾你一下。”
我忙摆手,“傅哥,你忙你的,我身体已经恢复得挺好。”
心里真是千般不愿意再接受这种磨心的帮助,正在同傅哥拉扯间,傅哥忽然往我身后喊了声“林总。”
我愣在当场,只得回身看去,只见林启正一身灰色西服配着红色斜纹领带,应该是赶时间去见□□,带着墨镜,看不清眼神,身后是吴慎,正深沉地观察着我,还有谭应宏,对于那个杯子礼物我很感谢他,不过这种情形下我却毫无心绪来道谢,看着他冷漠的眼神,我也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众人。
吴慎干笑两声,竟挖苦道:“应宏,怎么不送送你女朋友,重友轻色可不像你本色。”
谭应宏脸色立刻带霜,深深看了我一眼,回道:“有吴特助在,我能不公事公办吗。”
吴慎的三角眼凶光一闪,盯着我的手说:“邹律师,康复得可好?”
他的话中有话直刺我耳膜,感到傅哥拉着我旅行箱的手在颤抖,传到我手心却给了我一股勇气,我迎上吴慎的目光,有力的说:“谢谢吴特助关心,已经大体恢复,也要谢谢林总对下属的关心。
我先走一步。”
朝他们点了点头,转头对傅哥笑笑,推开他手,拉着旅行箱大步往安监处走去。
余光看到吴慎愣住没吱声,而林启正从刚才到现在都看不清表情,却一字不发,双手插在裤兜里隐约成拳,应该是恼怒吧。
为了我,还是为了吴慎的胆大妄为?
我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们视线中,可我仅存的自尊心支持着我走下去,坚定地走下去。
飞机正在攀升,头部一阵晕眩,我忙抓紧扶手忍住,旁边一位带着个小男孩的母亲好心问我要不要帮助,我摆摆手,看都没看她,只一味忍着。
飞机平稳后,那位母亲给我喊来空姐,面对空姐的礼貌询问,我一概回答没事,只要了杯开水,准备吃佐匹克隆,一种代替舒乐安定的高效安定片,由于我对镇定剂的依赖,阮淑珍只能出此下策,并声明等我北京出差回来,她一定亲自监督我的心理理疗。
这几天睡得很晕沉,一种病态的晕沉,可我只能伴随着偶尔的头晕在任其发展,只要能逃离可怕的漫漫长夜比什么都好。
眼睛无目的地盯着前面的椅背,林启正那挺拔的身影却闯进我脑海,现在的他正在头等舱,也许在做会议提纲,或是喝着咖啡想事情,那事情是不是也有我的影子?曾几何时,我们曾依偎一起,在这白云之上……不!
不要想!
不要多想!
我忙回神,掩饰地喝着开水。
旁边那男孩拉着她妈妈问:“妈妈,为什么姐姐在哭?”
那位母亲摇着他说:“因为姐姐病了,病了很痛才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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