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道对方的家庭住址,休息时间,平时的一些习惯,只要善用搜索和短期的跟踪就能做到,其中避开‘视线’达到目标的手法还是赤枝作为但丁时练出来的。

在赤枝准备得差不多的某一天,他先是在白天踩点,给那座低调的一户建留好窗口,接着在院落以外两条街的位置备车等到深夜,然后在所有人都睡了之后从窗口潜入屋子。

夜深人静,正是适合谈心的时候。

当人到中年某些器官功能有些小毛病的斗南次官起夜之后,他出于不想吵醒妻子的想法,习惯性地去了卧室外面的那间盥洗室。

洗手之后他还到儿子的房间去看了一眼睡姿,顺便给儿子掖一下被子。

然而,当他从儿子的卧室关门出来后,他突然从眼角的余光中瞥到起居室的方向传来微弱的白光。

这是在他下楼的时候还没有的。

有人进来了。

好歹是司法省的长官,他多少在平时生活中比别的高官更有警惕之心,他从离身边最近的暗格里取出手枪,保持着防御姿势朝起居室走去。

在他没注意到的漆黑一片的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注视着。

第56章

斗南次官从侧边缓慢又小心接近起居室的房门,以防自己的身形被里面的人发现。

然而从门缘处朝内窥视的一瞬,他能看到的整个室内都没有任何人,仅仅是空荡荡的起居室被夜灯的白光照亮着。

意识到不对的同时,灯光熄灭了,室内陷入了黑暗,背部传来的轻柔的压力将他推入起居室。

怎么回事!

在他紧张地额上鼻上都沁出汗来时,起居室的中间区域突然亮起了暖橘色的柔和的光源。

那是稳定的火的焰光。

在丝毫没有跳动的火苗的下方,可以看到擎着老式打火机的手。

自然,在被火光照亮的区域中,也有着那手的主人的身影。

橘色的光晕下难以分辨发色、瞳色和肤色,只能判断是个美艳的女人的不明人士正端坐在他的沙发上。

“请不要激动。”

那女人突然开口说话,“走火的话清理起来很麻烦。”

在双眼适应光照的同一时间,斗南次官已经双手握持手枪,摆出瞄准射击的标准姿势。

也就是说,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是对着正指着自己脑袋的枪口说话。

“我的脑浆和血液会溅在墙壁、天花板以及地毯上,还会顺着沙发的缝隙渗入到家具内部,会臭掉的。

而且您的妻儿也会从睡眠中被吵醒吧。”

她若无其事地描述着自己也许会有的死状,“不如请先坐下,听听我想说什么如何?”

有恃无恐到简直颠倒主客。

啊不,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客人。

然而斗南次官却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取了一些别的意味。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潜入了自己的住宅,怎么也不可能就毫无后手地被他射杀——

他将枪口垂下,没有复位保险。

“你作为未经允许侵入私宅的犯人,说的一切话我都会作为证词记住。”

他用一种别的方式表达了他在听的意思。

端坐着的女人没有因此改变任何的姿态,仅仅是瞥了一眼斗南次官垂下的手。

“请叫我比提。

本人属于脖子以下全然无用的类型,您大可不必过于警惕。

而且正是因为我毫无反抗能力,才大胆地来拜访您。”

她把手中一直举着的打火机放在沙发前的玻璃桌上,把双手都摊开朝上以示自己没有携带武器。

“至于我的来意则请恕我开门见山。

我希望您能在这个国家主导新建一个针对咒术师的那种部门。”

在稳定的火苗投射出的光晕中,比提的微笑看起来十分令人生畏。

-

在无风的室内,打火机制造的火焰既不会摇曳也不会跳动。

赤枝十分淡定地看着站在对面的中年男人一边震惊一边克制着自己。

啊,握枪的手还是稳得很,看来得给这位老兄上调一个评级。

在这个国度,不管政客本人的真实立场为何,在位的期间因着整个国家的对外方针,总是会在有可能有关外交问题的时刻非常慎重,所以他其实一点都不担心比提这个马甲的生命安全,之前的表演和扯的一堆废话只不过是为了把对话的节奏掌握在他手上。

“你在唆使我无故地掀起纷争。”

斗南次官终于开口了。

大惊喜,看来他真是找对人了,这种回答明显是对咒术界的烂摊子知根知底还想过怎么解决的人才会有的。

“纷争是一个不合适的量级,不过无故嘛也谈不上——您不会想等到几个月后的。”

赤枝把摊开的双手收回膝上搭了一个金字塔形,用身体的姿态加强话语中暗示的可信度。

“你难道觉得本国的官员会因为这种空话牺牲国民的生命吗?”

似乎是谈话进入了舒适区,对方的言辞变得官僚起来。

比提小姐用脸上不变的笑容作为回答。

“还是说你有非要本国政府出面的需求吗,这位,比提小姐?”

斗南次官觉得自己踩准了点,竟然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甚至把之前握着的手枪也放在了玻璃桌上。

当然,离对面的距离是很远的。

“其实我找上阁下,不过是试图达成利益的最大化,共赢而已。”

比提小姐露出一个刻意的苦恼表情,“您是否缺一把趁手的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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