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小野,水。”

等喝完一壶水,严婴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妈的,要不是陈启那老东西过来一趟,老子也不至于被打得这么惨。”

女王轻笑,却见严婴从身后掏出来一块金色的腰牌,冲她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嘴角的血渍都裂了开来:“陈启身上掉下来的,军令。”

女王谨慎接过,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刻了一个“副”

字,看来是陈启从巫师身上拽下来的,因为时间紧急,这才赶忙塞进了袖子里,就连什么时候掉出来的都不知道。

“为了答谢你,本王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明知道女王不会轻易放了自己,可严婴还是低头沉思良久,冷不丁地道了句:“重生。”

“重生?”

严婴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回到医闹前的那一晚,及时躲过那从天而降的大锤……也许这样我就不会死了,也不会来到这里……不会遇见常钰,不会被你们劫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小野小蛮疑惑对视,一头雾水。

可女王的脸上却始终挂着微笑,认真聆听着严婴的每一句“胡言乱语”

“老巫师曾说过你是天神转世,当时本王不信,现在信了。”

严婴微微勾唇:“相比于天神,在下还是更喜欢白衣天使这个名字。”

“白衣天使?”

女王歪头一笑,只觉得此时的严婴就像个饱受摧残的少女,纯净而又脆弱,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保护:“你若是有个妹妹,那定是人间绝色。”

“我就是人间绝色。”

严婴勾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盛宁第一美男子,在此……”

“臭德行……”

女王笑骂。

突然,探子飞奔而来,急道:“启禀女王!

北境王前来要人!”

“北境?”

女王微微皱眉:“好情郎不如个好哥哥,严婴,你这把子拜得值了。”

严婴苦笑低头,半晌才抬起头来,眼里已经漾满了泪:“得了个好哥哥,这一趟,来的也值了。”

“你刚才说……你想要重生?”

女王挑眉:“准了。”

……

硝烟弥漫,遮云蔽日,天地间混沌一片。

被炮火摧残的盛宁边塞已是寸草不生,漫天黄沙狂舞,让人难以睁眼。

黑云压城,甲光向日,常钰头戴鬼面,身骑战马,带领着千军万马前来赴战。

“懦夫!

我们不需要你!”

北境王大刀一挥,却被常钰轻易地挡了回去。

常钰死死咬着嘴唇,到底还是张了口:“你这样会害死她!

只要我们不动手,他们便不敢伤害她,只要她还活着,事情便有转机……”

“待在营里当缩头乌龟便救得了他?”

北境王讥笑道:“你要是真的这么在乎我义弟的性命,何不亲入敌营,将她换回来!

听闻这话,赵海瞬间炸毛:“常将军若是去了,那我们怎么办?群龙无首,到时候只会任人宰割,还有,那封信里让我们拿十所城池来换取严婴,你让我们将军怎么答应!”

竟有这事?听闻这话,北境王顿时心中一沉,一个国家的领土主权神圣不可侵犯,泱泱大国又岂能忍受南国蛮子的欺辱!

可如今已然发兵,此时收回怕只会落下个贪生怕死的名头。

见南兵列兵有序,阵法严谨,常钰微微昂首,只觉得颇为熟悉,这阵势,倒像是盛宁的风格。

“呸!

南蛮子偷师学艺,真他娘的不要脸。”

北境王也看了出来,眼里的鄙夷仿佛要溢出来。

这时,女王身骑红棕骏马从列队中走来,双手被绑的严婴坐在前面,却只是低着头,她不想见他。

“义弟!”

北境王怒不可揭:“死蛮子!

这就是你们对待俘虏的态度!”

“可笑,对待俘虏还要什么态度?”

女王冷哼,也不理他,冲常钰喊道:“常将军,割地投降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休想!”

严婴衣服上的血迹红得刺眼,常钰死死抓住缰绳,手上的青筋暴起,却只能极力保持平静。

“他竟丝毫没有犹豫,你怎么看?”

女王凑到严婴耳边,低声笑道。

“他说得对,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选。”

严婴无甚表情,可常钰的话却像一把无情的利剑,扎进她的心窝:“所以,你一定要杀了我吗?”

女王点头。

“好……”

严婴闭上眼睛,泪水随之滑落,事已至此,她也无需忍耐了:“我能不能跟他说说话?”

“准了。”

狂风暴吼,血衣猎猎,严婴缓缓抬头,想笑却笑不出来:“常钰!

老子不怪你!

好男儿为国为家!

岂能被私情羁绊……为国殉身,是老子的荣耀!

现在……我只求你能好好照顾严府的上下老小!

为张叔养老……为三花五彩寻上一门好亲事……还有公主……”

想到公主,严婴已是泣不成声:“我严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等我死了,我不要她服丧,让她找个好人嫁了……下辈子……若是有机会,严婴定不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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