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尸,歪头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

狼爪点地,那头野兽渐渐从灌木丛后露出完整的,健硕的身躯来。

沈宛转身就逃,那狼朝她飞扑过来,前爪够上了她背上的尸首,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若是想生,为今之计只有弃车保帅。

沈宛当即立断,取下那尸首手上的镯子就将尸体抛下。

她脑子影影绰绰地一些回忆至此在她脑中消弥得一干二净。

死了十七次,这已是她最后一条命了。

尸首若是没了,她可以做任务重塑一具尸体,但若是镯子没了,她就会长久地失去记忆,只要是有一环欠缺,她就永远也无法想起来自己的任务。

沈宛向北跑去,与过来寻她的殷简失之交臂。

殷简在远处听见了狼嚎,他找到了沈宛坠崖时掉落的地方,树杈上方挂着她的衣角,地上好大一滩血迹,人已经不再了。

他略微松一口气,这就意味着沈宛还没死,他顺着地上低落的血迹往前寻去。

“沈宛,沈宛!”

按理说她受伤走不了多远,殷简喊了一路也没听见回应,倒是狼嚎声越发的清晰了,他落下的心又悬在了喉咙口,那丫头不会是往狼窝里去了吧?

秦隽往山上赶时恰巧碰见了一部分打道回府的天玄宗弟子,他们驾着空无一人的囚车,脸上的神情不大好看。

他心提到了嗓子眼,翻身下马,语气焦急:“你们怎么回来了,沈宛人呢?”

难不成已经送入天祭岭的牢狱之中了?

“师兄你怎么在这?”

别人问他话,他也不理,只是死盯着囚车重复他的问话。

他师弟对上秦隽的目光有些闪躲,秦隽见他支支吾吾地又翻身上马准备去探个究竟。

“师兄,你用去了,沈宛那姑娘她已经坠崖了。”

“你说什么?”

……

“她已经坠崖了,师叔派了人人去寻,一些同门还守在那等消息。”

马蹄扬起灰尘,等到飞舞的尘沙落下时人早已没有踪影。

他来到那一处断崖前,风尘仆仆地,顾不上礼仪,急声:“沈宛人呢?找回来了吗?”

“隽儿,她昨夜私自逃跑,路上不幸掉落山崖,师叔已经派人去寻了。”

玄真在原地打坐,见了他也不稀奇,语调慢悠悠地,像是在通知秦隽一件平常小事。

“从哪掉下去得?”

他沉声问道,玄真随手指了一处,秦隽屏气从这往下望去——深不见底。

“你不必担心,师叔已经派人去找了,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玄真起身,到了秦隽身旁。

“生死自有天注定,她若不幸殒命,你不也无须为此难过。”

玄真搭上他的肩,连声安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秦隽扒开玄真放在他肩上的手,死盯着那处无垠崖底,飞身一跃,跳了下去。

“隽儿!”

玄真皱眉,对着剩余的弟子吩咐道:“下山,把你们大师兄给我找回来!”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沈宛掉下去一晚,这是能找到她最快的办法。

他落下时扯着了攀附在山壁藤条,少了冲击力,掉下来时没受伤什么伤,只是掌心处被带着倒刺的藤条划伤,腿也微跛。

“宛宛!

宛宛!”

秦隽到了崖底,望着眼前广阔的密林鼻尖有了酸涩之意。

她会在哪呢?千万千万别出事才好,他既然能活着下来,那么沈宛活下来的机会也许很大。

但前提是她没受伤……为什么不在等他……明明只有一晚,他就赶上了。

他找了大半日,唯一的收获就是找到了沈宛的镯子。

找到这东西的时候,他的心就如同被细绳绑着,旁边还有一双手再不断地拉扯。

镯子上染了血,四周留着打斗的痕迹,地上落下些许动物的毛发。

他只能强迫自己将其视为好消息看待,这说明他已经离她很近了。

他的宛宛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秦隽没找到沈宛,但是他找到了殷简,彼时这人正在与狼群殊死搏斗。

他的视线望过去,见到了靠在树干上的沈宛,她合着眼,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