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坐之人的声音浑厚,有着上位者独一无二的压迫感。

此人是积善门的门主张宵,亦殷简的义父。

“回义父,查是查到了,但人已经死了。”

殷简答道。

几月前有人在天机阁里买卖十年前被驱逐的前任门主姚列所执掌门印的消息,如此重大之事他们积善门自然闻风而动。

前任门主因为勾结魔教余孽,在十年前的正魔大战中被张宵斩首示众。

随他一同赴死的还有他的余党曾经的二长老夏侯寻。

自这两人落马后,其家眷被受累迁往天祭岭受罚。

其中便有姚列的夫人同她两个女儿,以及夏侯寻的幼女。

天祭岭是自古以来他们名门正派的刑罚之地,用来关押被生擒的魔教残众,生平有大过的叛徒,残杀无辜的邪修,走火入魔的弟子……

为了镇压犯人的邪气,里面的狱卒比起囚犯来,其暴虐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而言之,里面云集着不少可恶可恨可悲可叹之人,亦是人间炼狱,张宵将几个老弱妇孺关在里面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但十年前,天祭岭的一场山火,数以百千计的人火海葬身,被姚列后人所带走的那块掌门印也不翼而飞。

他足足找了十余年,直到前不久才在天机阁探听到了消息,于是便派殷简前去探查。

“那东西呢?”

张宵可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他唯一想要的就是那一方掌门印。

掌门印一天流落在外就意味着他的这个掌门之位多一分危险。

十年前他凭借着铁血的手段荣登极位,因残杀了同门中人,一直以来他都饱受诟病,门下弟子有的虽碍于他的强威闭口不言,但他们看他的眼神却是怨毒的。

殷简将掌门印呈给张宵,张宵接过,拿在手里端详起来。

“确定人都处理干净了?一个活口没留?”

张宵道。

“是。”

殷简垂眸,“都已死了,斩草要除根,您教我的,孩儿一直铭记在心。”

殷简话音刚落,一道锐利的视线便游走在他身上,随后只听见坐上之人发出一阵笑声,“不亏是我教出来的孩子,简儿,你很有当年为父的风范。”

当年他便是没能除掉姚列的后人,以至于现在给他留了不少隐患。

如今人已死,掌门印也物归原主,十年了,他终于得以安眠。

“义父盛誉,孩儿不敢当。”

张宵连着又对殷简嘘寒问暖一番,两人闲聊片刻,张宵这才挥手,示意殷简退下。

殷简路过谢羽衣身边时,步子特意踩慢了一步,便是希望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差你办的事情呢?怎么样了?”

谢羽衣抬首,郑重道:“不负门主所托,夭娘已死,但……”

“但什么……”

“但夭娘生前造了药人蛊,如今已在祈水镇为祸一方,属下担心,还会有其他的……”

她话未说完便被张宵给打断,“这你不必担心,此次让你扮作神医谷的弟子混入天玄宗,怎么样……一切可还顺利?”

“顺利。”

谢羽衣无端想起了陶策的那张脸,一切顺利除了沈宛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也得感谢陶策从中和了不少稀泥。

“那便好。”

张宵道。

这一步棋他可谓走得顺风顺水,下一步的胜算便多了一倍不止。

“哦,对了,夭娘曾经收了个小徒弟,她人呢?”

张宵复问了一句。

他曾经和夭娘往来的书信中听过她提起这个小弟子,能被夭娘赞叹的人必定不是凡品。

斩草除根,是他一贯的作风。

“这……”

谢羽衣有些犹豫,她停顿一下才道:“夭娘被她的徒弟所杀,而那人已死于属下之手,请门主放心,绝无后患。”

“好,你做的很好。”

张宵看着他眼前培养了五年的卧底笑道:“要什么尽管提,本座自当赏你。”

“回禀门主,属下为积善门尽忠多年,属下心无大志,只想从此江湖逍遥,望门下恩允。”

谢羽衣向张宵叩了三个响头,以答他这些年的收留教养之恩。

方才她说出口的话也是为了自己的考量,若她禀明沈宛仍活于世,不仅解释不通,更是徒为自己增添哀愁。

何况沈宛……她,罢了,不提也罢,就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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