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秦隽这句关心话,心里不禁暗喜,余光瞟见了一旁的袁天恒只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有些热了,想打水洗个脸。”

“嗯。”

秦隽听她说这些话转头背过身去,拉着袁天恒准备去前院。

“袁公子?”

沈宛叫住了他,“这水能用吗?”

袁天恒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憨厚地点点头,沈宛被他逗笑了,舀着一捧水,往脸上浇了起来。

方才沈宛往这水里加了点药,是专门为那些无色无味的毒药所研制的,只要是毒,一滴便能让它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沈宛舀水闻时并没有发现异常的气味,这里的井水没问题,可以排除他在水里下毒的可能性。

这场瘟疫按照一般套路来讲,绝对不是天灾,但照目前来看唯一的嫌疑人便只有眼前的袁天恒了。

待她整理完时,两人已然在前院等她许久。

秦隽将她上下好生打量了一番,语气中带了点柔意,颇为犹豫地说道:“沈……宛,你不如先回去换身衣服吧?”

沈宛点头,向他二人告辞。

袁天恒也向秦隽提到自己要为已故的父亲去上香,便在此先行一步,秦隽点头,正好他也有自己想去做的事情。

观澜村坟场,一位布衣正在一座坟前除草,往里丛林繁茂,天气主阴,坟堆遍布在树木旁,若是不及时清理,便容易杂草丛生。

不远处便是一处断谷,这断谷的前身是十年前战乱时活埋部分叛军之地,多年来一直被视为不详,应该算是观澜村的乱葬岗,在疫病中死去的人,有些举目无亲的便埋在那,连个碑铭都没有。

沈宛在口中嚼了一片薄荷叶,这里的味道实属有些难闻,空气中总有一股尸臭萦绕不散,她嫌恶地捏着鼻子屏气,蹲在草从里观察着袁天恒的一举一动。

看了半响也不见这人有特殊的举动,老老实实地替他爹上了柱香,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体己话。

其中对村民对他所做之事只字不提,仿佛真的不在意一般。

难不成是她多虑了?

沈宛心中正天人交战,不料袁天罡早已离去。

她从暗处现了身,在方才他呆的地方驻足片刻。

身后传来细小的动静,沈宛绷紧了身子,心中警铃大作。

“沈宛。”

来人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是她熟悉的声音。

“师兄!”

她拉着秦隽到了阴凉处,问话这才知道他也是暗中偷偷跟着袁天恒,沈宛没想到他也会与自己有同样的思量。

“他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秦隽给出了他的结论,“从与他交谈,在见他行事作风实属不像是能背后暗中害人的伪君子。

沈宛你怎么看?”

沈宛有些疑虑,万一这人也是装得呢?他若是提前预设好了自己要说的话,要做的事说不定也能骗过他的眼睛。

就像她一样。

但沈宛并不作答,只是打趣道:“没想到师兄你也会跟踪人呐!”

秦隽没理会她的戏谑,只同她讲现下自己要往村子中心走,问她跟不跟上。

这跟自然是要跟的,就算他不是沈宛自己也是得跟上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话会从秦隽的嘴里说出来,她心中大喜便迫不及待地跟上。

所谓得意忘形,在这用来形容沈宛最为贴切不过。

她迈步准备跑过去时,不慎踩住了自己的衣裙,眼看就要来了个脸着地,没想地没碰着,倒是窝在了秦隽的臂弯里。

他方才明明离她一丈远……

秦隽扶她起来,话一句都没说,可沈宛却从他眼里看出了紧张。

她心里打起了小九九,此时不妨来个顺水推舟,“师兄,我脚好像崴了。”

秦隽正欲松开的手又搀上了她的臂膀,声音柔了几分,“怎么这么不小心?”

“好像走不动路了。”

沈宛在一旁提点道。

“……”

于是乎沈宛如愿的趴在了秦隽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忍不住窃喜。

“师兄,你好像耳朵红了?”

她感觉到秦隽脊背有一瞬间的僵直,“没有……别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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