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每次他拿起书时,总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拿起这本书的手。

手指纤长,白腻却不细嫩,侧边可以看到隆起来的细茧——

那是长年握笔留下来的痕迹。

……

“班长班长,”

孙鹏在刘为先的帮助下,学习积极性暴涨,他一点也不觉得那死文章讨厌了,就是获得了小小成就过后,有些得意忘形。

“要我说学习也不是很难嘛,要不了几天,这本书我就会得差不多了。”

刘文没忍住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傻?”

孙鹏:“我跟班长说话,要你插嘴?”

刘文:“你以为只用学一本书吗?不说现在,以前进士科还没取缔的时候,四书五经,还要考诗词策论……现在?就更不说了!

只有多没得少的,什么朱学,心经,够你读一辈子都读不完!”

他越说越起劲:“可学了这些老掉牙的书本,出去又能做什么!

新学里一个盲生,大字不识,做出来新式机器,开大公司,还要被皇帝授予爵位!”

刘为先:“刘文!”

刘文却没有像往日那样乖乖的住嘴:“班长,你不让我说,嘿!

你心里也知道,读这些书根本就没用!

还不如……”

刘为先:“至少你读了书,还会跟人吵架,你不读,你连吵都不会吵。

好了,坐下来。”

刚刚刘文说到兴头上,激动得站了起来。

刘文:“……”

他脸上带着冷笑:“班长大人,外头人心惶惶,你就半点不慌吗?”

刘为先:“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不会让你去顶。”

他看了刘文一眼,又侧过头转向孙鹏:“孙鹏,跟我来。”

孙鹏愣了愣,刘为先带他走出教室,他有了茫然:“出来做什么?”

心里还有些不忿:“那个刘文,谁招他惹他了,动不动就要找人吵。”

刘为先把眼镜摘下来。

孙鹏:“……”

他一下就忘记要说什么了。

刘为先一边掏出手帕擦眼镜一边道:“你别理他,也别生他气。”

“为什么不生他气?”

孙鹏不理解。

刘为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上挑的凤眼,带着一丝凝重。

初夏的暖阳,并不晒人,庭院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孙鹏忽然不想再说刘文这种扫兴的事情:“班长,你看,栀子花开了好多。”

刘为先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张长年严肃板正的脸,被厚重眼镜遮盖住的姣好面容,绽放出了一个比眼前的栀子花美丽数倍的笑容。

……

“我觉得他对我有意思。”

孙鹏走在更夫妖旁边,碎碎念道。

更夫妖:“……”

他都换了另一座城市了!

怎么还是逃不掉感情顾问的头衔!

虽然是晚上,家家户户都闭上门,但是路上却仍有穿着官兵服饰的人在挨家挨户的敲门问话:“有人吗,出来!

官府查人!

!”

孙鹏拎着更夫妖的衣领,翻身上了房顶,房下是哐哐当当搜寻的声音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好不热闹。

房上孙鹏两腿一盘,坐在屋檐,望着头顶明月,眼里却不断浮现刘为先的那个笑容。

痴痴道:“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笑呢?”

更夫妖:“……”

此情此景,你竟然能够完全不受影响,他不由得发自内心的服气。

房下的女主人悲愤道:“你们要做什么!

我这里没有别人,就一家三口……”

那官兵道:“谁知道你有没有隐瞒,那首饰也是你的吗?”

女主人:“那是我相公给我结婚的聘礼!

……你快住手!”

官兵:“什么聘礼不聘礼,我看就是赃物!

拿走!”

女主人:“你!

……”

官兵:“怎么,你也想要被抓走?”

女主人气得咬牙切齿:“……欺人太甚。

你们到底要查什么?”

官兵:“查什么?当然是查妖啊!”

“国师说了,城中有妖,不找出来,会坏了江山社稷。”

更夫妖坐在屋檐上听着,愤愤道:“……胡说八道!”

接着又加了一句:“妖言惑众!”

他声音没收住,官兵抬起头,左右四顾:“谁?谁在说话!”

更夫妖一跃而下,又是一阵哐哐当当的响声。

没过多久,他拿着女主人送的热红薯朝着孙鹏追了过去。

更夫妖多拿了一个,往前一递:“吃吗?”

孙鹏接了过去,有些烫手,吹了两下:“解决了?”

更夫妖得意笑:“那还不解决,几个小喽啰,我可全程蒙着面的,想找我茬都找不到。”

孙鹏:“失敬失敬。”

更夫妖又问:“你怎么刚刚不跟着插手?”

孙鹏吃着红薯,被问得一愣。

他说:

“人类的事,与我何干?”

更夫妖:“那要是你的心上人,也被这么……”

孙鹏当下红薯也不吃了,他呵呵笑,好似不生气,但是说出的话却自带杀意:

“我看谁敢!”

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更夫妖连忙安抚:“吃红薯吃红薯。”

孙鹏又埋下头:“你就不该问。”

……

“红薯还挺好吃的。”

孙鹏背着挎包,溜达进课堂,却见办私塾的老先生竟然出现在了课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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