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瞥了我一眼,带着一种复杂的探究:“倒是你吸进去的那大半……丫头,那玩意儿现在就在你肚子里,像颗不定时的炸弹。

老夫这点地脉之力,顶多给你糊层泥巴,让它暂时别炸。

但能糊多久……”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体内的剧痛和污秽能量的蠢蠢欲动,印证着他的话。

那团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毒瘤,扎根在我的丹田深处,每一次轻微的悸动都带来灵魂的撕裂感。

疯狂的低语如同背景噪音,时刻萦绕在意识的边缘,稍不留神就会被拖入那片粘稠的黑暗深渊。

更可怕的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污秽的能量正在缓慢地、却无比坚定地侵蚀着我的仙力本源,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试图将我也染成它的一部分。

“萧砚……呢?”

这个名字出口,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厌恶的沙哑和……苦涩。

老鼾按在我脉门的手指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和警惕。

“那个冷心冷肺的白眼狼?哼!

你刚倒下去,他看了眼你那本破书(他指了指被随意丢在神案角落的《异质湮变论》),又看了眼你那张快要咽气的脸,说了句容器稳定性崩坏,回收价值低于风险阈值,拍拍屁股就走了!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头都没回一下!

比狗舔过的盘子还干净!

!”

老鼾的语气充满了唾弃。

回收价值……风险阈值……

冰冷的字眼,像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心口最深处。

最后一丝关于“白月光”

的幻影,彻底粉碎,只剩下被当作垃圾评估后遗弃的冰冷现实。

连成为工具的资格,都因为“风险过高”

而被轻易舍弃了。

一股混杂着剧痛、屈辱和滔天愤怒的火焰猛地窜起!

烧得我眼前发黑,烧得体内那团污秽能量都跟着躁动起来!

“呃啊——!”

我忍不住痛哼出声,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丫头!

稳住!

!”

老鼾低喝一声,按在我手腕的手指瞬间发力,那微弱的地脉之力强行灌入,试图压制我体内能量的暴走。

“呜嗷!

!”

大猛也紧张地低吼,巨大的头颅拱了拱我的肩膀,带着安抚的意味。

就在这时——

嗡!

神案角落里,那本暗银色的《异质湮变论》,毫无征兆地自行颤动起来!

封面上的幽光剧烈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电灯泡。

紧接着,封面上那些冰冷的符文骤然扭曲、变形,如同活过来的蝌蚪般疯狂游动!

噗!

一缕极其微弱、却带着与槐荫路污染源同根同源污秽气息的暗紫色烟雾,猛地从笔记簿的金属封面缝隙中喷射出来!

烟雾在空中扭曲、凝聚,瞬间化作一只指甲盖大小、布满血丝、冰冷麻木的——眼球虚影!

那眼球虚影刚一出现,就猛地转向我!

一股无法形容的、直刺灵魂的冰冷恶意和疯狂的窥视感,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扎入我的脑海!

深渊中的低语瞬间放大了千百倍!

“嗬……”

我瞬间如坠冰窟,连痛呼都被冻结在喉咙里,意识再次被拖向那片粘稠的墨绿深渊!

“邪秽!

!”

老鼾脸色剧变,枯瘦的手指猛地离开我的手腕,闪电般抓起靠在旁边的桃木拐杖!

拐杖顶端爆发出刺目的黄光,狠狠抽向那只悬浮的、令人作呕的眼球虚影!

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