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门墙的丽二娘:“夫人。”

丽二娘哼笑一声:“小喜,你听见了吧,阿福手脚不干净,以借放打猎夹子为由入嫡公子别院偷窃,东窗事发,便伤了他的手脚,随便打发回老家了。”

“夫人,嫡公子竟用私刑,我们要不要将这事告诉老爷。”

“这事我们不占理,告诉老爷,只会将这事闹大,老爷本就因当年祖老夫人的事不待见我了,我何必惹他不快?不过一个下人,就让他这个嫡公子长长威风吧。”

“这可是明摆着打夫人的脸,他明知阿福是夫人您的人。”

“那又如何?他何时尊我这个长辈过?”

丽二娘怒容显现,“没想到他动作竟这么快,不过一夜的工夫,他便能找出并治了阿福,可真是小看了他。”

“夫人。”

“真是可惜了,伤的不是他的腿,反伤到了那小贱丫头的腿。”

丽二娘手指紧紧抠住雕花门沿,“看来这丫头在他心里不一般,一伤到那丫头,他就急了,谁动那丫头一分,他便还那人十分,真真是费尽心思护着她了。”

要是他知道祖老夫人的死是因为她,她还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呢。

他就像是养在身边的豺狼虎豹,随时会反咬他们一口。

真是留不得啊。

别院里,炉里冒出的浓烟似阿陈的怨气,用蒲扇挥都挥不散。

真不知道果子给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公子竟然对她这般好,他陪伴公子十余载,风寒刚好全,公子就忍心他干活,偏心!

实打实的偏心!

阿陈挥蒲扇的间隙忍不住朝坐在门前舒适晒太阳的果子剜一眼,拼命摇着蒲扇,恨不能让公子瞧他一眼,也心疼心疼他!

居泽木轻咳嗽一声,手拿一书卷踱到门前,居高临下地瞧着闭眼假寐的果子:“舒服吗?”

果子轻点着头:“舒服真舒服呀。”

说着,双手还轻拍了拍肚子。

“休养期间扣月例。”

一听要扣月例,果子就差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了,奈何她脚上缠着厚实的布条。

“扣钱?”

果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公子,“我……我这也算因工受伤哪。”

阿陈竖起耳朵仔细听,这果子胆子越来越肥了,竟敢和公子这般说话。

居泽木双手抱在胸前,眯眼瞧着她:“因何工受伤?”

见公子这般认真细问,果子蔫了,她是为救黄仙而受的伤,似乎与工伤沾不上分毫关系。

见这招不好使,果子倏地扮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蒙混过去,阿陈瞧得直翻白眼。

奈何公子不为所动。

果子只好作罢。

阿陈装模作样地扇蒲扇,心中一悦,他就知公子不会轻易被果子这丫头迷惑。

阿陈外出采买,别院里徒剩果子与公子。

果子双手撑在铺了毛绒毯的躺椅扶把上起身,一瘸一跳地进了屋:“公子。”

闻声,公子从堆叠如小山坡的书卷里抬起头:“怎么了?”

果子挠了挠脑袋,虽说她受伤了,可她不过一小小婢女,真让她歇着,她心中过意不去啊,况且,还因此赔上她的月例,这买卖,多不值当。

“公子,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果子,千万别怕因使唤受伤的果子而落下一个待下人不宽厚的罪名,就不让果子做事了。”

居泽木眯了眯眼,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既然你这么想做事,我自然要遂你的意。”

见居泽木起身,走至身后的一整扇贴墙书橱前,抱下一整摞书卷,果子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瞧着公子抱着一整摞书卷朝她走来,果子身子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如半人高的书卷。

居泽木故意拂袖一挥,书卷上的灰尘蓦地在空中旋飞,害果子被呛个满怀。

“将这些书都抱出去,也好让它们晒晒太阳。”

果子咬着牙口,略显吃力:“放心吧,公子。”

盯着果子像个街头耍杂艺的人,抱着书卷一瘸一拐出了屋,他悠悠敛回视线,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收不住。

须臾,居泽木听不见院里的动静,忍不住起身去瞧瞧。

便瞧见果子抱着书卷在太阳底下偷懒小憩呢,她眉心轻皱着,似因太阳刺着了眼睛,睡得不安稳。

居泽木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抬袖轻遮着她的眼帘,瞧着她眉心缓缓舒展开,眉眼里不自觉地溢出了笑。

采买回来的阿陈前脚刚踏入院,便瞧见这番刺痛他心的画面。

他偷摸躲在围墙后探出一个脑袋,恨不能与果子干一架,以泄他心里的怒火,嘴上虽念念叨叨,可身体却忠心得很,四面环顾,为公子放风,生怕被有心之人瞧见了,闹出不好的传闻,毁了公子的声誉。

夜幕降临,别院里倏地传出阿陈的一记吊嗓。

阿陈不解,委屈地原地转圈圈:“公子,我的屋子怎么能让给果子呢?”

果子抬手摸摸鼻尖,不说话,以免惹得阿陈心里怒火更盛,不过住在与公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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