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果子酒啊。

可面子还是要争的,果子稳住:“我不喝。”

“哦?”

居泽木语调故意拉得很长,啧啧道,“那罢了,醇香入喉的果子酒我自己一尝其中滋味吧。”

果子被撩得心痒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理智告诉果子,要稳住稳住稳住!

一待公子回院,果子防线全崩了。

“野果子酒啊,”

用狸香果酿出来的酒呀,果子急得狐狸爪都在树皮上挠挠,“果子也想尝尝……”

夜深人静,公子已经睡下。

月光下,一抹身影在窗棂下鬼鬼祟祟。

果子偷偷摸摸微掀绮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乱转,瞧见公子卧在榻上的身影,她下意识别过视线,非礼勿视啊。

屋内未点灯,果子定睛一瞧,就瞧见桌案上一酒坛子,圆滚滚的身形,外壁泛着透亮的光。

野果子酒!

果子心中一喜。

果子忽地幻化一狐狸模样,灵活一跃,爪子轻声落在桌案上,衔起酒坛子轻盈跃出窗棂。

背身而眠的居泽木忽地睁开眼,一偏头,便瞧见微敞的绮窗被缓缓关上。

居泽木努力压下微扬的嘴角,这丫头。

果子抱着一坛野果子酒,盘腿坐在树下,抱着酒坛子一阵肉麻。

“野果子酒啊酒。”

果子忍不住哼起小调,解开麻绳,揭开酒盖布,鼻尖一动,嗅着了丝丝醇香。

“真香哪,”

果子忍不住浅尝一口,咂咂嘴,“真甜。”

甘甜中带着透凉,让人心生醉意。

不知不觉,果子就喝了半坛子酒,忍不住打了个酒嗝,脸上飞上几朵霞云,眼前似有星星围着她打转。

果子伸手去捉,却什么都抓不到。

“酒呢,酒怎么没了?”

果子摇着空荡荡的酒坛子,一脸疑惑,踉跄起身,抱着酒坛子摸路回院。

黑暗中有两道身影倏地飘来荡去。

果子耳朵灵敏,警觉往后一瞧,什么都瞧不见。

她紧紧抱着酒坛子回院,却被人拦了道。

果子眯眼一瞧,那两人脸画得如白墙,像极了折子戏里的黑白无常。

果子冲他们打了个酒嗝,拍拍拦着她的人的肩膀:“借过借过。”

扮作黑白无常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真是酒壮人胆,这都不怕?

罢了罢了,既然她不怕,那就直接绑走吧。

暗令一下,院外猛地窜出几个身影,将果子利落装入麻袋里,准备扛出府里,卖给人牙子交差。

果子酒劲上头,奋力挣扎着:“黑心的猎户!

放开我放开我!

不然……”

她打了一个酒嗝,继续嚷嚷,“不然我就咬你们!”

正当他们艰难地扛着果子要出院时,居泽木及时出现。

“将她放下。”

声音冰冷似利箭,虽然没有大吼,却足够威慑他们。

一瞧被嫡公子撞见,他们迅速丢下果子仓皇而逃。

虽说是丽二娘派他们装神弄鬼掳走嫡公子院里的婢女果子,可是嫡公子毕竟是嫡公子,老爷的亲生儿子,哪怕嫡公子身子不济,恐无法继承家业,但也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只是听令行事的下人,自然忌惮。

居泽木紧了紧腮帮子,眼神倏地犀利,竟然敢打他院里的人的主意,丽院那边还真是沉不住气。

月光洒下来,铺满了整个院。

地上的麻袋像条虫似的蠕动,猛地撞上院墙,疼得果子哇哇叫唤。

见状,居泽木无奈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她知不知道她差点就被掳出府了。

居泽木蹲下身,准确无误地按住果子不安分的脑袋,单手麻利地解开麻袋绳。

果子蓦地钻出脑袋,大口呼吸着空气,她感觉她要窒息了。

一瞧她双手还紧紧抱着酒坛子,居泽木就来气,酒真是害人不浅。

居泽木硬生生掰开她的手指,抢走她手里的酒坛子。

哪知果子撒起了酒疯:“我的酒,想抓我不说,你们还想抢我的酒?黑心的猎户!”

果子打着酒嗝,眯了眯眼,仔细瞧了瞧居泽木的脸,酒气扑了他一脸,惹得他嫌弃地别开脸。

一瞧居泽木微拧的眉头,果子确信了:“黑心的猎户!”

话音一落,她猛地抓起居泽木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地下嘴!

居泽木暗嘶一声,这丫头还真是会找地方咬!

偏巧咬的是从前那只小狐狸咬过的地方,这丫头,属狐狸的吗?

“起来。”

居泽木垂手,他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丫头怎么办。

贪酒贪得酩酊大醉,差点被别有居心的人卖了,身陷危险都不自知。

果子双腿抻直,酒疯耍得让人哭笑不得:“咦?公子?”

果子仰着脑袋细瞧:“真的是公子?”

她左右一瞧,“公子怎么在我屋里?快出去快出去。”

果子边说边推搡,却扑了个空。

瞧她这样,醉得着实厉害。

居泽木忍不住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你要是再不回屋,我就把你屋里头的果脯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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