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二天他们要赶飞机,得坐最早的一班渡轮返岛,凌晨五点半就开始收拾行李。

“斯茶,系窗帘的绳子你见过吗?”

“嗯?”

晏斯茶在刷牙,喝进一口水,漱了几声吐掉,“没见过。”

孟肴低着头一路找,走到浴室裏,看见垃圾筐裏一件衣服,“你把衣服丢了?”

晏斯茶不以为然,说臟了不好洗。

“我可以帮你洗啊。

。

。

。

。

。”

孟肴想捡出来,又怕晏斯茶嫌自己小家子气。

晏斯茶暧昧地笑了笑,把他拉起来抵着洗水池接吻。

手顺着孟肴的袖子口往裏面摸,滑过腋下,落到胸上,触感又痒又凉。

孟肴看见胸前的衣服隆起手的形状,修长的指骨起起伏伏,好像胸口的肉活了起来。

他重重地喘了一声,被晏斯茶吞进嘴裏。

“好了,快去收东西。”

晏斯茶率先拉开距离。

孟肴意犹未尽地抿抿唇,突然吧嗒回亲了一口。

见晏斯茶楞杵在原地,他哈哈笑起来,迅速跑进屋裏,像个偷到糖的万圣节小鬼。

晏斯茶轻轻抚过自己的唇,刚才孟肴吻得太急,力道有些重,此时还有余波般的微麻。

他失神地来回摸了两遍,又舔过一点唇沿,缓缓笑起来。

“你牙膏没擦干凈吧?”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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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孟肴自己尝了尝嘴巴,“没有啊。”

说着还是走进卫生间想拿纸巾,晏斯茶把他往外推,走向床边,“没关系,我来帮你。

。

。

。

。

。”

天尚未明,民宿院子裏阒无人迹,孟肴把钥匙放在空寂的前臺。

二人刚走到大门口,突然被一只母猫拦住了去路。

它大张嘴巴,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嚎,左右焦虑地徘徊,似乎不敢上前,又不甘离去。

“这么舍不得我们?”

孟肴觉得新奇,俯下身想接近它,“喵~”

“别去,”

晏斯茶一把拽住他,“小心它抓你。”

“不会吧。

。

。

。

。

。”

孟肴以为晏斯茶嫌臟,只好直起身子对它挥挥手,“我们走啰,有缘再见。”

这猫竟像通人语,又叫了两声,神态愈发凄哀。

孟肴走远了仍频频往回看,瞧见猫从角落裏扒拉出一根臟兮兮的短绳子,踩在爪下一声长、一声短地哀叫。

他收回目光,无端有些恻然。

天空随着日出逐渐褪去色彩,远处海的上空云层垒垒,霞光从裏面透出来,那片天像倒挂的黄岩土。

他们距离起飞还剩一些时间,晏斯茶提议去吃顿早午餐,进了一家建在海崖上的餐厅。

店裏客人很少,独他们一桌坐在崖边,海风恣肆,潮声迭起,桌上的蜡烛都套了透明的罩子。

但空气裏没有海腥味,反而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印度香,只有巨浪拍起时,才能嗅到点雨季的味道。

晏斯茶又给自己点了朴实无华的印尼炒饭。

孟肴不解,“有那么好吃么?这些天你都吃多少次了。”

晏斯茶舀起一勺,“要试试吗?”

孟肴点点头,举起手中的勺子,晏斯茶突然压下他的手。

“我餵你,好不好?”

他难得有些羞赧,声音很轻,目光不肯直视孟肴。

孟肴知道他害怕被拒绝,便配合地长大嘴巴:“啊——”

“把我当牙医了?”

晏斯茶笑着餵了他一口。

“肴肴,好吃吗?”

晏斯茶小心翼翼地问,最后一个“吗”

说得太温柔,带了点软嗡的鼻音。

烛火好像燃起来了,在他的眼睛裏欣喜地跳动着。

这过分的郑重显出了一种可笑的天真,就像童年时拿木棍当尚方宝剑,拿草环当钻石皇冠,拿串钥匙的圈当求婚戒指,大人们啼笑皆非,笑孩子付出了过多的感情。

孟肴想像大人一般笑,鼻头偏偏发酸,嚼着嚼着都尝不出味道了。

“好吃,很好吃。”

他握住晏斯茶的手,压住声音的哽咽,“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炒饭。”

“对吧。”

晏斯茶定定地望着他。

海风吹起晏斯茶的碎发,天光清明,他苍白的脸透出薄薄的光,仿佛即将消散在一堆泡沫裏。

孟肴盯着他发呆,心下一片柔软,又有些怅然若失。

晏斯茶歪了歪头,“肴肴?”

孟肴连忙举杯喝水,掩饰失态,“嗯,嗯?。

。

。

。

。

。

斯茶,对了,我们来这裏几天了?”

“六天啊。”

晏斯茶有些无奈。

“是哦,六天,才六天。

。

。

。

。

。”

孟肴眺望远处的海,缓缓道:“可我感觉好像已经过了一个夏天,甚至好几年。”

“因为人的时间感都是内容决定的。

比如学校的生活一成不变,所以过得很快。”

“这么说来,旅行实际延长了我们的生命?”

“对呀,时间本就是主观感受。”

“那我们以后要到处去旅行,这样就活了好几辈子。”

“好。”

晏斯茶笑了一声,眉眼清清亮亮,“你说过的,我们还要看更多的风景,做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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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篇结束了,感谢大家!

虽然没有一一回覆,但每一条留言我都很感动t3t

其实旅行这部分该放到番外,因为它们相对比较独立,甚至有些脱节。

我是一个失职且任性的写手,谢谢大家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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