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不要哭了,现在不是还没有确诊嘛,我们要往好处想。

她抬起头来,用泪眼看着我,轻声说:送我回家。

你不回病房了?

不回去了,我这样回去,爸妈就会看出来的。

嗯。

我扶着她朝楼下走去。

回去的路上,阿梅不是坐而是缩在了副驾驶座上,眼神木然,面无表情,整个人就像傻了样。

我虽然提醒自己集中精力开车,但心乱如麻,大脑片空白。

快到家的时候,阿梅的手机响了,响了足足多声,阿梅才掏出手机来接听,是她妈打来的。

她问阿梅检查完了没有?阿梅说检查完了,没有什么问题。

她妈又问她怎么还没回去?她说小洋送我回家。

随后便扣断了电话。

到了家后,阿梅去洗手间洗了手和脸,我扶着她到楼上的卧室里去休息。

不会儿,冼伯母和赵妈回来了。

冼伯母蹬蹬蹿上楼来,进门就问:阿梅,你怎么回来了?

阿梅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不陪我爸,跑回来扞吗?

我回来看看你。

看我扞啥?我没有什么事。

阿梅边说边翻身朝里,不想再说话了。

冼伯母看了我眼,目光中充满了反感,意思是你到这里来扞什么?就差开口轰我出去了。

这个老太婆真是太不体谅人了,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她还对我这种态度,我懒的搭理她,只是坐在床边陪着阿梅。

真是痛快

屋里出奇的静,阿梅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冼伯母站在屋里。

过了好大会儿,阿梅看她妈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只好翻过身来,说:妈,你忙你的去吧。

冼伯母不说话,她看了看阿梅,又看了看我,仍是站着不动。

她的意思很明白了,她这是让我走,并且是让我马上就走。

阿梅岂能不明白她妈的心思,她眼圈倏忽之间红了起来,既气恼又无奈,她伤心地说:妈,你非把我逼死了你才甘心是吧?

这个老太婆没有想到阿梅会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来,身子微微凛,这才掉头走了出去。

看她妈终于出去了,阿梅再也忍不住了,既气恼无奈又伤心难过地掉下了眼泪。

阿梅,不要哭了,你现在要保持心情舒畅才行。

小洋,你不要怪她。

我不会怪她的。

我爸现在和她闹的很僵,我要再和她闹,我爸肯定不会再和她过下去了。

阿梅说到这里,更加伤心地哭了起来。

阿梅,你就别哭了,你爸妈都这个岁数了,不会离婚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爸是个说到就能做到的人,我现在是在尽力维护我爸妈不要再起争执,我爸和她闹,也完全是为了我。

我知道,冼伯伯都对我讲了。

那天冼伯伯和我谈的时候,正处在气头上,恰好冼伯母进去了,这才吵了起来。

如果冼伯伯不在气头上,那天也不会和冼伯母发火的,只是赶巧了而已,你不要担心了。

我边说边拿起枕边的个手帕给她擦了擦泪,她听完我的话后,柔顺地点了点头。

我从来没有见过阿梅这么无助过,感觉她已经撑不住了,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崩溃坍塌。

阿梅,我进去问过医生了,你即使真有子宫肌瘤的话,做个手术就没事了,你不要有思想负担。

你懂什么?子宫肌瘤很缠手的,弄不好就会终生不孕,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阿梅,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做完彩超之后,人家那个医生就告诉我了。

操,那个医生真TM的没有医德,她怎么能随便告诉患者这些呢?MLGD。

我控制不住怒气,不由自主地骂了出来。

阿梅听我叽里咕噜地骂了这通,不哭反笑,道:呵呵,我很久没有听到你骂人了,听你骂人我感觉也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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