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医生说:病人喝酒太多,导致胃部大出血,必须马上动手术。
听医生这么说,冼伯母身子晃,有些站立不住了,我忙走上前去扶住了她,她颤抖着说:该怎么动手术就怎么动,只要抱住命就行。
那个医生又道:要将胃部切除大半才行,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冼伯母听到这里,身子软,要不是我扶着她,她就跌坐在地上,她的嘴唇又青又紫,剧烈地哆嗦着,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忙道:医生,除了不切除大半部胃,没有其它的保守治疗措施吗?
没有,这是唯的办法。
我看了看冼伯母,让她快点表态,但她已经光有哆嗦颤抖的份了,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医生又道:你们快点决定,时间不等人。
你们要是同意,就在这上边签字。
他边说边举起了手中的份术前合同。
冼伯母知道这是唯挽救冼伯伯生命的机会了,忙哆嗦着道:我签,我签……
医生将合同和笔递给她,她签了几签,才将自己的名字签完整。
医生拿着她签好字的术前合同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我忽地想起上次阿梅割腕自杀的时候,冼伯母在手术室外边昏了过去,现在看她又青又紫的嘴唇,又和上次样,唯恐她再昏过去,忙对她道:冼伯母,你不要着急,快点坐下休息会,冼伯伯定会没事的。
我边说边对蓉姐使了个眼色,这丫遇到事光知道慌乱了,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不放。
看我给她使眼色,她迟疑了片刻,方才醒悟过来,忙和我起搀扶着冼伯母坐在了旁边的连椅上。
不幸中的万幸
冼伯母坐到连椅上,神智有些清醒过来,忙不迭地道:给阿梅打电话,让她快点回来。
她边说边要掏手机,我忙道:冼伯母,你不要给阿梅打电话了,让蓉姐给阿梅打吧。
冼伯母本就人慌无智,听我这么说,她点了点头。
蓉姐连想也没想,直接掏出手机来,就要立即拨通阿梅的手机。
我忙伸手拉着蓉姐快步走出去了多米,冼伯母现在的心思全在躺在手术室里的冼伯伯身上,我伸手拽着蓉姐离开,她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
但我仍是唯恐冼伯母听到什么,又拽着蓉姐往前走了几米,这才悄声对她道:蓉姐,你打算怎么和阿梅说?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了。
不行,你想让阿梅急死啊?她远在北京,她听到她爸爸这样,她会急成什么样子,不用想就能猜到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也犯愁起来,不说吧不行,要实话实说也不行。
我紧皱眉头思考了片刻,对她道:蓉姐,你就说冼伯伯感冒发烧了,已经住院了,让她回来吧。
说这个阿梅信吗?
不管阿梅信不信,总之是要让她尽快回来。
她回来怎么着急也总比她接到电话后就着急好的多。
但阿梅听到我这么说,她肯定会给冼伯母打电话的,到时候冼伯母和她说了,还不是个样吗?
我愣,这点我倒是没有想到,顿时更加犯愁起来,皱着眉头又想了片刻,对她道:蓉姐,既然这样,那就先不要给阿梅打电话了。
不给阿梅打电话,要是冼伯伯出了事怎么办?
冼伯伯真要出事,阿梅也赶不上了。
与其让她着急,还不如不给她打电话。
那怎么行?阿梅毕竟是他的女儿啊!
如果让阿梅知道了真实状况,阿梅不但急不说,光哭也能把她哭坏了。
那什么时候通知阿梅?
等冼伯伯做完手术吧,是好是坏,到时候再给阿梅打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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