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分钟之后,门内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我忙贴在门边,房门瞬间就又被打开了条小缝,那个女医护人员又露出了半边脸。
她看我紧贴在门外,竟然吓了她跳,她定睛看,认出我来,问道:你说的这对康姓夫妇是不是昨天晚上住进来的?
我听她这话,激动地心怦怦地狂跳了起来,忙不迭声地道:对,对,他们是昨天晚上住进来的。
哦,那你明天再来吧。
她边说边又要关门。
我忙伸手将门推住,陪着笑脸道:求你行行好,让我进去看看,我看眼立即就走。
不行,我们是有规定的。
我忙伸脚别住门,防止她又要将门关上,赶忙掏出钱夹来,先取出我的身份证递给她,说:拜托你了,这是我的身份证。
她不接我的身份证,说:今天太晚了,你明天再来吧。
我忙又从钱夹里拽出叠百元钞票来,硬往她的手里塞,说:请你行个方便,我进去看眼,确认无误后,我立即就走。
她看我竟然掏出来了钱,忙往后撤了步,吃惊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还要行贿我?
看她后撤,我忙从门缝里挤了进去,陪着笑脸,心中暗道:奶奶滴,老子已经进来了,你们赶也赶不走了。
她看我这样,只好无奈地说:把你的身份证拿来。
我忙双手举着良民证恭敬地递给了她。
她接过身份证,看着我对照了下,说:好吧,你看下立即走人,不然我就让保安轰你出去。
哦,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谢谢你了!
她将身份证还给我,不再说话,而是将门反锁好,头前走去,我忙跟在她的身后。
她带我走到个病房门前,轻声对我说:你从玻璃上看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忙贴在门上,欠起身子,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看去。
只见屋里有两个床位,每个床上都躺着个人,我凝目仔细端详起来。
细看之下,激动的险些窒息过去,屋内床上躺着的两位老人此时正在静静地休息,他们的的确确就是康伯父康伯母。
但如果不仔细看,真的辨认不出他们来了,因为他们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起来,人更是苍老了很多……
饱经沧桑的凄惨
看着躺在床上静静休息的康伯父康伯母,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看着他们饱经沧桑的凄惨样子,我心中极度难受,小眼顿时湿润起来,那个女医护人员轻声问道:你要找的是不是他们?
我忙点了点头,使劲眨巴眨巴小眼,对她低声道:我找的就是他们,我想进去和他们说句话,行吗?
你明天再来不行吗?
我先进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告知他们我到了,你做好事就做到底吧!
拜托你了!
好吧,给你分钟的时间。
她边说边轻轻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我想紧跟在她身后进去,但双腿却是沉重的迈不动步子,呼吸似乎真的要窒息了。
女医护人员穿着的鞋都是那种不发出脚步声的软厚底海绵鞋,她走进去之后,回头看我没有跟进去,很是吃惊地看着我,不明白我到底在扞什么。
我不是不想进去,只是心情过于沉重,导致双脚犹如钉在了地上般,我不敢再有任何停顿,忙迈步走了进去。
康伯父缓缓地睁开了眼,女医护人员轻声对康伯父说:有人来看望你们了!
她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看我,转身轻飘飘地出去了,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屋中沉寂无声,康伯父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足足过了多秒钟,开口问道:你是谁?声音很是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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