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你用双手抓住我,千万不要松手,自己试着往上来。

我连喊了几声,阿梅都是默不作声,只是抬头怔怔地看着我,没有任何的动作。

阿梅,你听到没有?快点啊。

没想到我这声大喊之后,阿梅趴在那里幽幽地说:小洋,你陪我起下去吧?这样,我们两个都不会痛苦了。

我听大骇起来,这丫今天简直是太反常了,怎么老是想到死?但阿梅的性格脾气又告诉我,此时此刻,我不能和她硬来,只能慢慢规劝她,虽然心中很是大骇大急,但也必须尽量耐住性子劝她。

阿梅,你不要这样,你爸爸现在还没有脱离险境,你要是再出什么意外,你爸爸就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

她听到这里,明显动容起来,我知道我的劝说起到了效果。

只要提到她爸爸,她就不会再这么没有理智了。

阿梅,你快点啊,快点抓住我的衣服爬上来,我快撑不住了。

的确,老子现在的两个胳膊已经麻木了,正在拼命咬牙硬撑着。

阿梅听到这里,突然将脸趴在地上大哭起来,纷纷扬扬的雪花已经落满了阿梅后背。

我只好继续咬牙坚持,只手死死抓住阿梅,另只手拼命抓住那棵小树。

人在危难时刻,所爆发出来的潜力真的不可估量,就凭老子的小体,要是放在平时,早就无法坚持了。

但现在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连自己都感到很是惊愕。

老子现在只有咬牙使劲的份了,说话的余力几乎都快没有了,我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阿梅,你……快抓住我,快点……上来,我坚持不住了。

阿梅听到这里,这才恍然醒悟过来,忙伸出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衣服,两只脚不停地蹬着,慢慢地往上边爬来。

、雪地赤脚

阿梅在下边使劲往上爬,我抓住她衣服的手没有丝毫松劲,反而抓得更紧了。

如果阿梅在我面前消失了,那老子只有跟她去了,没有别的选择。

阿梅费尽力气终于攀爬到了我的身上,她越过我后,向岸上爬去。

小洋,你松手啊,我已经上来了。

小洋,你松开手啊。

小洋,你把手松开,你不松开,我爬不动了。

阿梅连说了几遍,我才将死死抓住她衣服的手松开,急忙又用身体挡住她,避免她再次滑下去。

等阿梅到了安全地带,我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小洋,好了,你松开手吧。

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太冷的缘故,我想动但却没有任何的动作,手脚似乎不听使唤了。

小洋,你快上来吧,我没有事了。

你再离开点。

我看阿梅蹲在边沿上仍是不放心,便让她再离开点。

阿梅往后又退了几步,我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手脚也听使唤了,忽地下翻了上来,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刚才那幕快把老子吓死了,也快把老子给累虚脱了,这么冷的天,天空还飘着雪花,但老子却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不要躺在地上,小心着凉,天太冷了,快点起来啊。

阿梅边说边跑过来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靠在树上,又喘了几口粗气,这才说道:阿梅,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你再这样我非被你吓死不可。

别说我了,我也不想这样,都是这双鞋惹的祸。

阿梅边说边使劲用脚在地上跺了几脚。

我伸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只见阿梅气恼地弯下身子,将脚上穿的没了鞋跟的皮靴脱了下来,我惊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扞什么?

只见她抓住脱下来的皮靴,手臂扬,奋力将两只皮靴先后仍进了护城河里。

阿梅脚上只穿着双白袜子,就那样气恼地站在了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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