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我说完之后,又将头扭了过去,看着面前的厨房玻璃,突然无声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起来,眼中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流过粉腮,滴落在胸前的围裙上。
看她这副凄凄惨惨的样子,我的心都快碎了,想抬手将她揽进怀里给她安慰,但手刚抬起,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这样做了,只好又无奈地将手垂下。
沉思半晌,轻声对她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伤心了。
你出去。
我站着没动。
请你出去。
她最后这句话前边加了个‘请’字,就仅加了这么个‘请’字,我忽地感觉到她下子将我抛出去了万千里,我突然感到她和我之间已经横亘了千万座大山,是连只鸟也飞不过去的大山。
我默默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来到客厅,站在那儿,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没有了丝毫的知觉。
就在此时,我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我知道这是满江哥从楼上下来了。
我急忙向卫生间走去,在卫生间里将脸上的泪痕洗净,感觉看不出什么了,这才走了出来。
来,小洋,我们继续喝茶。
等会妮子做好饭菜,我们好好喝几杯。
我努力使自己装出很高兴的样子,以免被满江大哥看出破绽。
坐下后,我问:大哥,嫂子怎么样?
唉,还是那个老样子。
满江哥说到这里,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深知他内心的凄苦和无奈,不由得跟着他叹起气来。
过不多时,霹雳丫已经将饭菜做好了,摆在了餐厅的餐桌上。
满江哥对她说:妮子,我带回来的龙头鱼丸你做了吗?
嗯,已经做好了,中间有汤的那个就是。
满江哥招呼我到餐桌就餐。
来到餐桌旁坐下后,满江哥问我:小洋,你前天晚上喝的什么酒?
我恐怕霹雳丫听到,小声说:喝的高度茅台。
他呵呵乐说道:前天晚上你喝高度茅台喝醉了,今天咱们换个酒,来个低度的汾酒怎么样?
行,大哥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这时,霹雳丫将最后道菜端了上来。
满江哥招呼道:妮子,来,坐下块喝点酒。
不了,我现在不饿,我上楼陪嫂子去。
霹雳丫边说边转身向楼上走去。
满江大哥突然发现了什么,很是关心地问:妮子,你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肿?
没事,我这是刚才炒菜熏的。
霹雳丫头也不回地说道,急匆匆向楼上走去。
看到满江大哥很是关切地问霹雳丫的眼睛红肿是怎么回事,坐在旁边的我心中突突直跳。
好在霹雳丫很是机警地掩饰过去了,说是炒菜时熏的,满江大哥这才放下心来。
看到这幕,我破碎的心又纠结了起来,缠绕着犹如在往外挤血,时不知如何排解心中的愁苦,真想头撞死算了。
妮子今天有点特别。
满江大哥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真担心精明的他会看出什么,急忙掩饰地说:温萍可能这几天工作太忙,很累,让她上楼休息会也好。
嗯,可能是吧。
妮子既然不坐,我们哥俩个喝。
想着霹雳丫在厨房中那凄酸哀怨的眼神和控制不住地吞声啜泣,我的胸口似乎被千斤大石压着,心似刀剜。
但守着满江大哥又不能表露出来,这种压抑的心情快把我碾扁轧碎了。
只好大口喝酒来麻醉自己。
嗯?小洋,你以前喝酒不是这个样子啊,慢点喝,小心又喝醉了。
,老子控制不住地有点失态了,险些让满江大哥觉察出什么,急忙满脸堆笑着说:和大哥在起,高兴就想多喝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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