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多小时后,妮子在厨房里喊我,我忙跑了过去。

只见她已经将老母鸡都炖好了,整个厨房里香气扑鼻。

妮子让我扶好瓦罐,她端着高压锅将整只鸡连着汤都倒入了瓦罐里,迅即盖好了盖,又在上面扣上碗放上羹匙,找了个大袋子装好。

小声对我说:快点走,别让妈看到了。

我手提着手托着待要走,康伯母走了进来,她看了看冒着热气但空空如也的高压锅,忙问:妮子,你炖的鸡呢?

我举了举手中的袋子,说:妈,在这里呢。

康伯母惊,忙问:你们这是扞啥?

妮子忙道:妈,我的个朋友身子很弱,我让小洋把炖好的鸡给她送去。

康伯母又问:整个儿都送去?

妮子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康伯母道:这怎么能行?妮子,这鸡汤对你太重要了,要送也不能全部送去,也要留下够你吃的。

妈,不用,咱家里不是还有嘛。

她对妈说完,立即对我道:你还站着扞啥?快点去啊。

我说道:妮子,要不留下半吧,你半阿梅半,全部送去,阿梅也吃不了。

妮子有些着急,暗自给我使着眼色,道:你啰嗦什么?让你去你就快点去。

我只好连提带托着瓦罐迈着小碎步走了出来。

跳上车,将瓦罐放在副驾驶座上,开车直奔医院。

此时早就过了晚饭时候了,不知道阿梅吃过没有?妮子很是肯定地说阿梅不会吃饭,在等着我去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是这样?

醯醯酸酸

匆匆赶到医院,来到病房门前,敲了敲房门,来开门的是赵妈。

原来冼伯母和赵妈在外屋里刚刚吃完晚饭。

里屋的门也开着,阿梅正陪着冼伯伯在聊天说话。

冼伯母现在对我的态度,可以说是来了个百度的大转弯,她看我进来,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客气地对我说:小洋,请坐!

她说着就走进了里屋,我忙将手中提着的瓦罐放在了茶几上,赵妈也走进了里屋。

不会儿,阿梅出来了,她将里屋的门带上。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放在茶几上的那个瓦罐,轻声说:你送来了?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嗯,阿梅,你趁热吃吧。

阿梅又凝眸看着我,她的秀眸如雾似水,眼皮仍旧有些发红,让我看着很是揪心。

她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我心中沉,忙问:阿梅,你吃过饭了?

她又摇了摇头,说:我这不饿。

我只好笑了笑,道:不饿,那就等会吃。

阿梅不再说话,而是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这个高扞病房内外套间的设施都很齐备,并且面积也很大。

过不多时,阿梅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她洗过了手,也洗过了脸,她的脸显得愈发白了,但眼皮却也更加地红了。

她坐在了沙发上,低头沉思着,句话也不说。

屋里出奇的静,里屋里冼伯伯冼伯母还有赵妈的轻微交谈声也能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我忙起身也去了洗手间,将自己的双手洗净,回来后立即打开那个袋子,将瓦罐从里边抱了出来,放好碗和羹匙,拧开瓦罐盖子,先倒了碗鸡汤。

我双手端着鸡汤,说:阿梅,这是妮子老家的个堂姐给她送来的家养的老母鸡,鸡汤是很补身子的,你快点趁热喝吧!

我边说边递给了她,她看了我眼,双手接了过去,放在茶几上,慢慢地用羹匙勺勺地喝着。

看着冒着热气的鸡汤勺勺地被她喝了进去,我心里比喝了蜜还要甜。

心中不住祈祷:让她多喝点吧,尽快让她胖起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心里这么祈祷着,不知为何,股莫大的哀伤涌上心头。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话也不能和阿梅说,我只要开口,不但我自己先会控制不住地难过起来,很有可能又会让阿梅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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