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洗手间,准备到妮子那里去,柳晨拉住了我,因为负责往特护病房送餐的人已经送来了早餐,但我只喝下了小碗米粥,便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柳晨陪我来到了隔壁妮子的房间,房间中只有妮子和飘飘姐。
飘飘姐趴在妮子的耳边在轻轻地说着话,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我样。
我冲柳晨点了点头,柳晨随后退了出去。
我来到妮子的床边,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她仍旧那样躺在那里。
我那似乎哭扞泪水的眼睛下子又盈满了泪水。
我忍住悲戚和心酸,来到飘飘姐身边,轻声对她说:飘飘姐!
辛苦你了!
让我来陪妮子吧!
飘飘姐低声趴在妮子的耳边说着:妮子,你快点醒过来,陪飘飘姐说说心里话,我的好妹子……你再这样下去,姐姐可真的要疯了……我可怜的好妹子……
她说完这段话之后,整个人就像瘫痪了样,将头趴在妮子的耳旁,整个身子都剧烈颤抖起来,连床都抖动了起来,她的双肩更是抖栗的厉害,压抑着的低低的哭声似乎将整个房间都撕碎了。
我伸手去搀她起来,搀了几搀,都没有将她搀起来。
突然之间,她猛地抬起头来,身子抖,将我搀扶她的双手抖开,扭头看着我,双泪眼凝满了怒火,怒火之烈似乎要将我熔化。
她紧抿着嘴唇,但急涌流下的泪水,顺着她的秀腮滑到了她的嘴边,泪水将她紧抿的嘴唇都覆盖了起来。
我没想到飘飘姐会突然这样,妮子直迟迟未醒,她的急躁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但我比她会更急,要更急上百倍千倍甚至是万倍!
正当我错愕地看着她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道:周洋,你这个混蛋蠢蛋王蛋,妮子要是苏醒不过来,你就是辈子做牛做马都赎不完你的罪……
我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听着飘飘姐的训斥,我没想到她会突然之间发起雷霆之怒来。
周洋,我问你,妮子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岁之前是不能谈恋爱的?
我点了点头,小声回道:说过……
你知道她为什么在岁之前不谈恋爱吗?
她说过的,她是信命的……
她为何信命?
我支吾了好大会儿,都没有吐出个字来。
她之所以信命,是因为她从小就没有了父母,孤苦伶仃长大的孩子,心灵是很脆弱的,她这种非常脆弱的心灵,就会促使她寻找藉慰,她找到的这个藉慰就是信命。
你为何还要把她的这点仅有的心灵藉慰也要打破打碎?你这个混蛋……
听她说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忽地失声痛哭起来:飘飘姐,你不要说了…………呜呜…………呜呜……周洋,你这个混蛋,你真是个混蛋啊……呜呜……
飘飘姐,我……我错了,我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了……
晚了……呜呜……妮子要是醒不过来,那就切都晚了……呜呜……
我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边哭边哀求着说:飘飘姐,你别说了……
沉痛悲哀
飘飘姐从来没有和我发过这么大的火,这是她次和我发这样的雷霆之怒,而且就在昏迷不醒的妮子的床边。
她伤心到了极点,也生气到了极点,她根本就不理会我的哭哭哀求,她边流泪边道:周洋啊,你真浑啊,妮子在大学期间,那么多的好男孩追求她,她都没答应,不是人家不优秀,更不是人家配不上妮子,而是因为妮子信命……妮子要是不信命,还能轮到你么?妮子要是不信命,竿子也轮不到你……你这个混蛋……
我错了,飘飘姐……
你错了能顶个屁用?现在妮子就是醒不过来,你光知道错了有个屁用?……现在也把阿梅给牵连进来了,阿梅昨晚来了,她在妮子身边坐了半夜,她趴在妮子耳边又哭又说,她把她自己当成了个不断忏悔的罪人,光‘对不起’这个字她就说了不下几遍,……阿梅最后都哭昏了过去……周洋,这都是你自己作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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