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简家住从来不让人轻松,住一宿说几句话感觉更难受了。

秦放车停在宿舍楼下,上楼的时候跟认识的朋友打了招呼,摸出钥匙要开门,手机在兜里响了。

他挑起眉,竟然是刑炎。

他多久没主动打过电话了,秦放有点意外。

但他俩打球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秦放还记着,想起来就有点堵心。

“喂?”

秦放接了起来。

之前接都是直接叫“炎哥”

,现在也不叫了。

刑炎问他:“一起吃饭?”

秦放说:“不去。”

说不去倒不是因为生气,没什么气生,单纯就是因为难受。

确实不舒服,从简家回来更严重了,头疼只想睡觉。

刑炎在电话里说:“那是你说不来的,别再说我要跟你绝jiāo,冲我发火。”

秦放推开门,边往里走边说:“我哪冲你发火了。”

“嗓子怎么了?”

他说完那句之后,刑炎问他。

“有点感冒,”

秦放摘了口罩扔在桌子上,“昨晚也没太睡好。”

“那睡吧。”

刑炎说。

“嗯,”

秦放和他说,“我晚点打给你。”

秦放一觉睡了四个小时,中间有几次其实已经醒了,但是睁不开眼。

梦做了好几个,梦到太多人了,醒了反倒谁也不记得。

但其中有个梦里有刑炎,这倒是记得挺清楚的。

秦放坐了起来,抻了抻酸疼的胳膊,叹了口气。

从床上下来,去洗手间收拾了下,从镜子里看自己比之前稍微精神点了。

他给刑炎打电话,问:“哪儿呢?”

“宿舍,”

刑炎问他,“醒了?”

“嗯,出去吃点东西?”

秦放说。

“好点了?”

刑炎在那边问。

“好没好点不知道,”

秦放笑着说,“反正饿了。”

刑炎道:“二十分钟下楼。”

其实秦放不太知道他还这么跟刑炎联系对不对,但他的xg格导致他不是纠结型人格。

确实在对刑炎的关系上,以及刑炎让他想的问题他没想清楚,可这不代表秦放就得缩头缩尾往后躲。

他从刑炎跟他说开到现在也没躲过,他一直都是积极的。

一是因为舍不下刑炎这个朋友,二是因为越想不明白越不能躲,躲是最没用的。

他宁愿主动去思考和解决,是这样还是那样,趁早想明白。

捋明白了自己痛快,也给别人个明白话。

xg格就是如此,没那么多纠结退缩。

秦放出去的时候还是戴了口罩,脸色难看,而且也怕传染人。

刑炎跟他一见面就往下扯了扯他的口罩,看他的脸。

秦放笑着问:“你干什么?”

他嘴唇有点干,刑炎问他:“没喝水?”

“忘了。”

秦放说。

刑炎把他口罩卡回鼻梁,高高的鼻梁把口罩支起个小弧度。

刑炎的手指有点凉,被他手指碰过的鼻梁上那一小点皮肤,在之后的挺半天都还觉得凉。

皮肤像是带了记忆,那点触感一直没完没了提醒他刚才那丁点接触。

秦放在心里叹气,后来自己又捏了捏鼻子,想把那点触感遮盖下去。

刑炎回头看他,问他:“怎么了?”

秦放摇头道:“没事儿,鼻子酸。”

第30章

秦放毕竟是华桐口中的“大牲口”

,这次病了是个意外,但身体素质棒棒的,过了一周左右又生龙活虎。

有天早上起来感觉没哪儿不舒服了,鼻子也不堵了,头也不觉得疼,下床洗了个澡。

陈柯问他:“感觉怎么样啊?”

“感觉不错。”

秦放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爽。”

“我看你是好了。”

沈登科在旁边穿鞋带,笑着说,“前几天像只小瘟鸡儿。”

秦放甩了甩头,说他:“我看你像只鸡儿。”

陈柯把感冒yào扔给他:“再吃一天。”

秦放摇头:“不吃了,用不上。”

yào肯定不吃了,病了一场这几天都昏昏沉沉,现在精神了那肯定在宿舍待不住。

群里一早上就有人艾特他出去,秦放先去剃了个头,有点长了。

寸头真是让人上瘾,剃过了就不愿意再让它长起来。

小时候每次病过之后他爷都得让人过来给他理个发,说这样才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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