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0章他怎么又来了

萧明允一整天都沉浸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欢愉里,觉得处理起政务来也没有往日那般烦躁了。

汪公公最先察觉到皇上昂扬的状态,也很高兴。

毕竟皇上龙颜大悦,做奴才的也轻松些。

傍晚,敬事房的公公照例来送牌子,萧明允却犹豫了。

按照他原本的心思,他本想把这些新纳的妃嫔按规矩都宠幸一遍以后,就不再踏入后宫了。

至少冷她们一冷,让母后知道他已不再是那个随她摆布的孩子。

但是……看着那一块块绿头牌,虞梦鸢篝火下轻盈旋转的身影却一遍遍在脑海里循环起来。

“皇上…”

汪公公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萧明允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把脑海中虞梦鸢的影子也一并挥散掉。

“汪福海,去换杯热茶来。”

“汪福海,几更了?”

“汪福海,烛火太暗了,再燃几根来…”

“汪福海……”

敬事房公公走了以后,可是苦了汪公公,汪福海这三个字就没停过…

“皇上,政务虽重,龙体更要紧呀。

听说御花园的海棠一夜盛开,奉宸院为游园准备的宫灯也都挂上了,皇上要不要去散散心?”

汪公公实在顶不住,小心建议道。

萧明允反应过来,心里也觉得好笑。

自从独立执政以后,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冷静稳重的帝王了。

如今却因为一个小姑娘,有些心神不属。

虞梦鸢说不清哪里,有点像他记忆中的梅儿,但又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人。

梅儿的天真单纯是不谙世事的,而虞梦鸢则多了一些韵味,更像是看破红尘后的返璞归真。

但不管是哪个,都能轻易地拂去朝堂漩涡,权利争斗带给他的疲惫和窒息。

“走吧。”

萧明允起身。

他是帝王,天下都任他摆布,纠结遮掩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虞梦鸢笃定了今日皇帝不会来。

上一世萧明允完成了临幸任务,一个多月没再踏进后宫。

后来还是被群臣进谏逼回来的,一回来就搞专宠,破格提升的把戏,引得妃嫔们斗作一团。

此生,虽然命运的齿轮已经有所改变,但是虞梦鸢赌萧明允那叛逆且别扭的本性不会变。

所以,刚一入夜,她就迫不及待地让书言拿出了她的小泥炉。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现在虽已经暖和了,但是料峭春夜里喝一杯温酒,还是很舒畅的。

第一卷第10章他怎么又来了

“小主,你不再等等吗?万一皇上…”

琴心一边帮着摆弄酒具,一边不放心地絮叨。

虞梦鸢惬意地躺在摆在廊下的小榻上,满不在乎:“安心啦,后宫人多着呢,你家小主何德何能,能让陛下天天往我这跑?”

世界上最惬意的事,就是有钱有闲,夫君不在。

“小主很久不饮酒了,可是想家了?”

书言突然柔声问。

虞梦鸢嘻嘻哈哈的表情在脸上定格了一瞬,重又笑起来。

是呀,重生后她好像开始喜欢上喝酒了,不知道是那天的芙蓉酿太过适口,还是她自己爱上了那种朦胧微醺,万事皆可抛的轻松自在。

在洛河的时候,祖母就很喜欢每晚睡前温一杯酒喝,春天是温润的桃花酿,夏天是清新的青梅酒或竹叶青,秋天是桂花酿,冬天则是辛辣的屠苏或者醇厚的黄酒。

虞梦鸢幼时虽不懂酒,但把这当成雅事,也会去蹭一些来喝,如今想起来,突然犹疑,不知祖母夜饮时,是怎样的心情。

“你们两个坐下陪我一起吧。”

“小主别闹了,回头让皇上撞见,我们又得挨骂。”

琴心还惦记着这事,那天被皇上突袭,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虞梦鸢不管她俩,自顾自喝起来。

御花园的花香远远地飘进浮光阁的庭院里,揉成淡淡的一团。

今日月亮特别亮,月光撒在地上,汇成一片塘。

上一世,她似乎从未好好地看看这个地方,而是终日躲在屋内,思量如何在不威胁淑妃地位的情况下保君恩,思量怎样得太后青眼,让母亲满意……瞻前顾后,惶惶不可终日。

好奇怪,前世她好像也没怎么想过皇帝,她是个工具人,他也是。

萧明允来到浮光阁的时候,虞梦鸢正酒到伤心处,抱着酒壶哭。

“皇上驾到!”

这次小林子不辱使命,早早报信。

众人跑出来接驾,正撞上虞梦鸢泪眼婆娑地抬头嚷嚷:“他怎么又来了!”

萧明允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书言和琴心觉得自己快心脏骤停了。

赶紧跪下请罪:“陛下恕罪,小主她……她喝多了,口齿不清……”

怎么办,编不下去,要被砍头了吗?两个小姑娘在心里哀嚎。

萧明允都气笑了,大踏步走到虞梦鸢面前,恨恨地俯身看她:“原来虞昭仪这么不想看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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