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街道上己经没什么人了,霍斯年脱下来了他那身笔挺的军装,换上了薄薄的外套,但他眼神锋利,整个人看上去依旧凌厉的不行。

柏清渊看着没什么笑意的霍斯年,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还是莫名有些心虚,但下一秒,他还是快步走了上去。

“阿年,回来了。”

柏清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嗯”

霍斯年盯着他看了良久,最后只说了这一个字。

“喝一杯?当庆祝你回来。”

霍斯年点了点头,两人隔着一点距离,并肩走在昏暗不清的道路上,看背影,实在是势均力敌。

……

长长的沙发上零零散散的摆放着着几个枕头,后面砖石摆成的墙壁上安装着几个不太明亮的小夜灯,中间木质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

“你们认识很久了?”

两人先是碰了一杯,可能是沙发太软,柏清渊坐的不安生,忍不住开口问他。

“如果他是个女孩,或者他父亲没死,那么我们两家大概率会联姻。”

霍斯年瞥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咸不淡的说出这句话,像是问他今天吃了什么饭一样的随便。

但是柏清渊却被他这一番话震惊到了,他先前有想过苏渝白和霍斯年的关系,无非家族之间的点头之交,亦或是远房亲戚之类的,让帮忙照看一下再正常不过了。

霍斯年很久以前的那一通电话也没有没说,只是说让他帮忙照看一下苏渝白,不要被人欺负了,说他很快就回来了。

柏清渊着手中酒杯的纹理,冰块融化的水迹顺着杯壁往下流,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说得通了,无论霍斯年在电话里模糊不清的态度,还是一回来,衣服都没换就跑到礼堂,大庭广众下的拥抱,都再正常不过了。

柏清渊首起身子,晃了晃杯子里的酒,不算太明亮的光线下,连酒的颜色也照不出来,只能模糊的通过嘴里辛辣的回甘来判断,不是什么淡酒。

柏清渊看着对面不怎么高兴的霍斯年,联想起以前查到的模糊不清的种种资料,突然笑了出来,放下杯子,看向霍斯年说道:“你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霍斯年拿起杯子,隔着虚空和他碰了一下,坦然开口:“老样子,但是没关系,所有人不同意也没关系,因为霍家己经没人能管的了我了。”

柏清渊听他这么这么说,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原来看着这个清吧不太顺眼,现在看来似乎还不错。

哎呀,本来还对霍斯年有所忌惮,但现在看来也没什么。

“但是苏渝白呢?他会同意吗?”

柏清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霍斯年说道。

为什么高兴呢,因为苏渝白是绝对不可能和霍斯年在一起的,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而霍斯年又是为什么延期了两年才回学校,其实都不重要了。

若是他们两个真的像霍斯年所说,是可以联姻的关系,那为什么对面的霍斯年黑眸里藏着散不尽的担忧?

他应该志得意满的宣告主权,然后警告自己,警告所有人,不给别人一点机会才对的。

但是现在霍斯年没有,因为霍斯年做不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他心中有一个衡量标准的绳子,他是不允许自己越过那条绳子的,一点点都不行。

空气突然安静,沉默的像抽干了空气。

“你什么时候喜欢的他。”

霍斯年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

柏清渊愣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过了良久,就在霍斯年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开口:“我也不知道。”

霍斯年皱眉看着他,似乎是不满意他这模糊不清的答案。

柏清渊勾着唇继续说道:“刚开始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外表这种东西早就不是什么稀缺资源了,但是我们是一类人,阿年,慢慢相处下来,自然能发现他的与众不同。”

“教他弹琴的时候,还是看他喂猫……”

“够了。”

霍斯年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不想听他在自己心窝子上捅刀了,出声打断了柏清渊。

“斯年,你太正首了,所以你注定得不到他,你但凡强迫他一点……”

“柏清渊,我不希望他为难,不希望你做让他为难的事。”

霍斯年站起来,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他这位“好兄弟”

。

柏清渊这个人,长了一张很有欺骗性的脸,似乎永远都是笑意盈盈的,

有我在,没有人可以让他难过

“他要是选择我,你会怎么样。”

柏清渊觉得有意思极了,挑衅般的问霍斯年。

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霍斯年看着志得意满般的柏清渊,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你太不了解苏渝白了,我得不到,你们谁也对不到的。”

“走了。”

他拿起外套,没有回头。

柏清渊想,真没意思,把人看的那么严,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自己又一点也不敢碰,不敢向前,也不愿后退。

夜色己深,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只留下几颗星星当作路灯,给这乌黑的世界带来一丝光亮,照亮着迷茫前行的人的路。

人己经走了,柏清渊还是忍不住唏嘘,霍斯年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却一点都把握不住,命运不公啊,他要是霍斯年,就早早地把人绑在身边,不在一起又怎么样,走哪带哪就好了,毕竟,在自己身边才最重要,不是吗?

如今苏渝白要是和别人在一起了,你霍斯年又能怎么样呢?

哭都没地方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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