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大槐树下,几个纳鞋底的婆娘正唠嗑,她竖起耳朵一听,果然听到了关键词——

“……要说咱村最吓人的,还得是村尾那陆战北!

啧啧,上次我去河边洗衣裳,远远见他从林子里出来,那眼神跟淬了冰似的,瞅我一眼,我这后脊梁骨都冒凉气!”

“可不是嘛!

听说他以前在部队是侦察兵,杀过人呢!

退伍回来时腿上带了伤,走路有点瘸,但那力气大得能把牛扛起来!”

“他爹娘死得早,一个人住那破院子,跟个野人似的,谁见了不绕着走?我家小子要是不听话,我就拿‘陆阎王’吓唬他,保准管用!”

婆娘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林晚晚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冷血、凶悍、不近人情、眼神能冻死人……

这些标签简首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挡箭牌啊!

王秀兰那老虔婆不是贪财又怕事吗?要是知道她攀上了连村里混混都不敢惹的陆战北,借她个胆子也不敢再打卖她的主意!

根据她前世模糊的记忆,这陆战北虽然看着凶,但骨子里是个正首人,退伍时好像还拿了不少补贴,至少饿不着她。

至于瘸腿……林晚晚偷偷撇撇嘴,她见过陆战北走路,只是刚退伍那一两年稍微有点不自然,大概是受伤了,根本不影响干活,比那老鳏夫强百倍!

“嘶——等等,她们刚才说啥来着?”

林晚晚突然回想起一句关键的话,“力气大得能把牛扛起来?”

卧槽!

这糙汉身材这么顶的吗?

林晚晚忍不住在心里比了个赞。

“咳咳,想什么呢林晚晚!”

她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保命要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小九九,开始琢磨怎么“偶遇”

陆战北。

根据村里婆娘的八卦,陆战北每天傍晚都会去村东头的那口老井挑水,因为他家院子里的井枯了。

而且他打猎也常走村东头那条穿林子的小路。

就这么定了!

村东头老井,傍晚时分!

林晚晚攥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得回去准备准备,换身稍微体面点的衣服。

虽然她最好的衣服也就是那件打了补丁但还算干净的蓝布褂子。

还有,得再想想怎么“不小心”

摔倒在陆战北面前,还得让他觉得不是故意的。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王秀兰尖利的叫声:“林晚晚!

你死哪去了?还不赶紧回来做饭!

想饿死我们一家人啊!”

林晚晚吓了一跳,赶紧应了一声:“来啦来啦!”

她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在心里暗骂:“死老太婆,催命呢!

等老娘傍上陆阎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使唤我!”

回到屋里,王秀兰正叉着腰站在灶台前,见她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一天到晚不知道跑哪野去了,眼瞅着饭点了才回来,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赶紧的,淘米做饭,少一粒米我都扒了你的皮!”

林晚晚低着头,假装害怕地应着,心里却翻了个大白眼。

“知道了大伯母。”

她拿起墙角的破米袋,里面只剩下小半袋粗粮,还是掺了不少麸子的。

看着这米,林晚晚心里又是一阵发酸,前世她就是吃着这样的东西,被折磨得面黄肌瘦。

这一世,她一定要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

匆匆做好了一锅糊糊,林晚晚端上桌,大伯林建国和堂哥林大宝己经坐在桌边了。

林大宝看到桌上的糊糊,不满地嘟囔:“又是这玩意儿?妈,我想吃白面馒头。”

王秀兰立刻瞪了林晚晚一眼,没好气道:“吃什么白面馒头?家里粮食够你吃就不错了!

要不是你这死丫头片子浪费粮食,我们家能吃不上白面?”

林晚晚默默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糊糊,心里冷笑。

浪费粮食?她每天吃的比猪食好不到哪去,是谁把细粮都藏起来给她宝贝儿子吃了,以为她不知道吗?

算了,不跟他们计较,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快速吃完糊糊,找了个借口:“大伯母,我去洗碗了。”

说完,不等王秀兰开口,就端着碗溜出了屋。

今天饭吃得有点早,洗碗的时候,她故意磨蹭到傍晚,估摸着陆战北该去挑水了,便悄悄把碗放下,朝着村东头的老井走去。

村东头的路是泥土路,坑坑洼洼的,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林晚晚心里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林晚晚,你行的!

不就是装个可怜吗?这有什么难的!

想想前世的苦,想想那老鳏夫的丑脸,你一定能成功!”

走到老井边,她左右看了看,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井台边,假装要去打水,脚下却“不小心”

一滑——

“哎呀!”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朝着旁边的泥地里摔去。

“噗通”

一声,她摔了个屁股墩,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顾不上疼,赶紧抬起头,朝着小路的方向望去。

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沿着小路走来,肩上扛着一根扁担,手里还拎着两个空水桶。

正是陆战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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