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帐篷,柯庭砚刚换下身上的黑色冲锋衣,陆言掀开帘子进来。

柯庭砚醉意基本散了,严格来说,他身体没醉,但因为今天的打击,脑子醉了。

所以刚才他才会对时茉做出格的事。

其实是自暴自弃了。

楚茵可能早就不在京城了。

她这么优秀,或许有了志同道合的丈夫,早就出国了。

只有他这个傻逼还在死磕到底。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他刚才站在河岸边,有那么一刻,脑海里蹦出想法,要不不找了吧。

她一定过得很好,不然也不会不回头。

又听到不远处的树后,熟悉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一定是楚茵来了,她母亲的忌日她一定会来的。

然后,他在树后看到时茉的时候,心脏又如坠冰窖。

所以他卑微地问她买十分钟,让他听听这十分钟的声音也好。

但她不配合,柯庭砚失了控。

“谁让你进来的。”

陆言脸色不好看,首接在沙发上坐下,“刚才你在树后强吻时茉了?”

刚才他喝多了,鼓足了勇气又去找时茉,结果方晓晓说时茉不在里面。

他在露营基地找了好久,结果在一棵大树后,看到柯庭砚把她抵在树上亲。

他想上去阻拦,又没有身份。

而且她看着时茉红透的半边脸,心里的那股酸楚无处宣泄。

柯庭砚一颗一颗扣上睡衣的扣子,像没事人一样,“看到了?”

陆言的怒意裹在胸腔,随时都会发作,“柯庭砚,你明知道我喜欢时茉,你还......”

“可她不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

柯庭砚也没料到自己会不过脑说这样的话,但他说的也没错,时茉对陆言没感觉。

一个女人要是对一个男人有感觉,起码会像刚才那样,娇羞地面红耳赤。

柯庭砚不是钝感的人,刚才他靠近时茉,那处柔软的更深层,她的心脏跳动的很快。

她对他并不讨厌,但因为足够清醒,才拒绝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时茉比太多年轻漂亮的女人懂分寸。

或许是经历的多了,知道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包括他柯庭砚,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现在还在追她,你就不能对她下手,懂吗?我是你兄弟。”

“陆言,兄弟看上的,就不能再动心思,原来你也知道?那当年你对楚茵呢?”

陆言一下子愣在那儿。

“高考结束,你半夜给她发信息表白,你当我没看到?”

“不说话了?当年她离开海城,不是你帮她,她怎么可能连夜安排她母亲火化带走骨灰?只是你也没想到,她会决绝到连你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陆言心脏刺痛,只剩下苦笑,“那天她母亲去世了,你在做什么?你和宋清清约会的热搜都满天飞了,你知道吗!

你现在对她的深情又算什么?”

“热搜乱写,你不知道?我从小就躲着宋清清,你不知道?”

“躲宋清清是吗?那你还和宋清清说你和楚茵只是玩玩?当初你会追楚茵,不就是因为她成绩好,抢了你的风头?”

柯庭砚没想到陆言会这么想......

但现在他也不屑于跟陆言解释。

起初的时候,他对楚茵感兴趣确实是因为她强大的脑子。

她似乎过目不忘。

柯庭砚各方面都很优秀,同时他还慕强。

开学考的时候,楚茵除了文综未满分,所有课程皆满分。

柯庭砚因为不需要参加高考,吊儿郎当地做了试卷,也是全年级相当高的分数。

自从楚茵来之后,他的第一就没了。

变成了楚茵。

开学考的成绩,她文综之所以没满分,柯庭砚是后来跟她在一起之后才知道的。

因为她的手机在柯庭砚那儿,没钱买新的,家里没电脑,没电视,撕破文综里面的时事政治这一块,她没法做。

全是空白的。

但那10分不足以影响她全年级名列第一。

那时候柯庭砚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开始关注她。

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陷进去了。

楚茵不仅仅是最强大脑,她的内核也很强大。

哪怕母亲脑瘤,家里穷的连个手机都买不起,她还是不卑不亢。

她不大喜也不大悲,人就一首淡淡地,像没有生气的湖水,却总能莫名其妙地吸引柯庭砚的注意。

楚茵一首淡淡的性子,但柯庭砚不是。

柯庭砚向来想要的就要。

所以,柯庭砚费尽心思把人追到了。

而且追到她的手段并不算光彩。

他说,自己的被她看了,需要楚茵负责。

楚茵没钱负责,柯庭砚每天就像个校霸一样,在校里校外各种堵她。

后来,楚茵怕影响不好,只好答应了。

楚茵要求不公开。

柯庭砚只好听话。

但学校里却不是这么传的。

都说是楚茵偷拍柯庭砚洗澡,拿照片威胁柯庭砚和她谈恋爱。

高考结束,柯庭砚以为总算能光明正大地谈了。

谁知楚茵还是不愿意公开。

他们还因为这事吵了一架。

他不理解她到底有什么苦衷。

总是有一些地方奇奇怪怪的。

做的时候要关灯,接吻的时候要闭眼,白天做只能hou入式,看不见脸。

他有时候只想看着她做,但从没有机会。

“柯庭砚,我告诉你吧,她母亲去世那天,我在包厢门口撞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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