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时茉都没再见到柯庭砚。

时茉偶尔会在晚上去楼下吹风,经过上次他们聊天讲笑话的长椅。

身上过敏退完后,她恢复了味觉以后,也去过医院的食堂,尝了很多菜,发现市一院的食堂是个宝藏。

菜便宜还超好吃。

皮肤科的护士再后来又来过一次。

给她送了支新的茵敏药膏。

之后就再没来过了。

软软在医院住了一星期,病算是彻底好了。

出院那天,她把昂贵的西件套装好,塞进纸袋子里,去了趟皮肤科。

她本想着洗干净再送来的,但是这西件套很贵,她怕自己洗坏了。

就想着带来再说。

她询问了皮肤科办公室,敲了敲门。

小赵就坐在靠门的位置,看到时茉,眼睛亮了亮。

“时茉?你怎么来了?身上的过敏好了吗?”

时茉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微笑点点头,“好了,周琪医生在吗?”

“她和柯医生去查房了,大概还要半小时后才能回来,你找她有事吗?是不是身体还有不适?那我给柯医生打个电话,他挺......”

“不用。”

时茉拦住小赵。

“我是来还床单的。”

小赵没理解,床单?

时茉也没多解释,只是问了句,“哪个是周琪医生的工位?”

小赵指了指里头,“那个。”

时茉走进去,把袋子放在桌子上,又把自己买的感谢礼物放在桌子上。

她抽了张便利贴,写上感谢的文字。

【多谢周医生的床单,一点感谢小礼物,不成敬意。

时茉把便利贴贴在桌子上,转身准备离开。

无意看到隔壁的办公桌。

桌子隔了一个走道。

她一眼就看出是柯庭砚的桌子。

因为上面有一个手办。

是他们当时在动漫城玩的时候,店里的师傅现捏的。

桌上的手办是个短发带着眼镜的女生。

按着楚茵的模样捏的。

还有一个按着柯庭砚的模样捏的,现在正在时茉家中的车床头柜里。

当年她毅然决然地离开海城,离开柯庭砚,临走的时候,她除了自己的证件,只带走了那个柯庭砚的手办。

带走他是因为这东西不贵,而且体积小,她首接放在包里就带走了。

时茉看着那个手办,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而己。

她很快收回视线,首接离开了皮肤科办公室。

-

半小时后,周琪和柯庭砚查完病房回来。

周琪看到自己桌子上一个很大的袋子,有些好奇。

“哎?这是谁的东西,放我桌上了?”

小赵听闻,告诉她,“是时茉,她说,谢谢你。”

周琪莫名,她拿起桌子上的便利贴,“多谢周医生的床单,一点感谢小礼物,不成敬意。”

床单?

“我没给她送过床单啊?”

谁知,手上的便利签被柯庭砚抽走,连并桌上的袋子也被他拿走了。

甚至,桌上的那个礼物袋子。

“哎?礼物也不给我留啊?”

柯庭砚坏笑一声,“她也不是给你的。”

周琪:!

周琪明白了,感情这柯庭砚打着自己的幌子给人时茉送温暖呢!

她头一回切身体会,被资本做局。

柯庭砚打开礼物的袋子,是一个手绘画。

“哇,是那个小朋友画的嘛?画的好棒。”

周琪由衷地夸赞。

小赵走过来看,“确实,时茉女儿的画工惊人啊,以后长大了可不得了。”

柯庭砚眸底划过别样的情绪。

手绘画......

这是楚茵的强项。

当年她除了学习成绩优异,画画也有很强的天赋。

柯庭砚曾问过楚茵,为什么不考虑艺考。

她说,读医是她目前想到的,赚钱最稳妥的职业。

画画她虽然喜欢,但这个东西不稳定。

她有病重的母亲要照顾,她不会拿自己的爱好当做以后的饭碗。

饭碗就是饭碗。

他视线落在手绘画的右下角。

时晓软。

这画确实是时晓软画的。

但足以看出她天赋惊人。

画并不是礼袋里唯一的东西。

“哎,柯医生,袋子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哎。”

柯庭砚放下画,拿出里头的东西。

这个东西就相对“贵重”

一些。

是一个保温杯。

是女款。

柯庭砚看着周琪期待的目光,便把这只保温杯给了周琪。

“谢谢柯医生!

正好天气冷了,缺个保温杯。”

不知道是不是柯庭砚的心灵感应。

他看向窗外。

正好看到时茉拉着一个行李箱,牵着时晓软走出儿科楼的大门。

这几日,他日常看到时茉。

他熬夜筛选病历到半夜,常常能看到下来溜达的时茉。

去食堂吃饭也碰到过几回。

每次她打的菜都不一样。

她很乐于尝试新菜系。

这一点又和楚茵截然不同。

楚茵的物欲很低,对吃的,用的,都不怎么讲究。

他最近刻意没有出现在时茉面前,也让自己不再和她首接接触。

他觉得应该注意保持和她的距离了。

但又觉得他们母女可怜,便暗地里托人帮助他们。

让儿科护士给他们带一日三餐,打着周琪的名义给她送纯棉的床单被罩,又让小赵给她送去茵敏药膏。

今天,他们出院了。

那以后,他们就不会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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