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抡着木勺搅和菜窝窝,蒸汽扑得她脸颊发烫。

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摩擦声,她一回头,陆战北不知啥时候凑到了灶台边。

“盯啥盯?”

她挑眉把菜窝窝倒扣进盘子,故意用木勺敲得灶台当当响,“没见过美女做饭啊?”

话说这糙汉站得也太近了吧,身上的汗味跟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似的,热烘烘的往人身上扑。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眼神咋跟看军事地图似的,这么专注?难不成是怀疑她要毒死他?

菜窝窝蒸熟的功夫,林晚晚又在院子里找到个破陶罐,里面居然种着几棵青葱。

她掐了几根洗干净,又从墙角摸出个油星子都快见底的油壶,打算炒个葱花蛋。

打鸡蛋时才发现,碗柜里就仨鸡蛋,还是昨天王秀兰骂骂咧咧塞给她的“嫁妆”

炒蛋的香味飘起来时,陆战北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林晚晚偷瞄他,发现他居然在偷偷咽口水,那模样跟村口看见肉包子的小狗似的,跟平时那副冷冰冰的阎王样儿判若两人。

俩人蹲在灶台边吃饭,菜窝窝松软喷香,葱花蛋金黄油亮。

陆战北扒拉饭的速度很快,却吃得很安静,不像王秀兰家人吃饭吧唧嘴能传出二里地。

林晚晚啃着窝窝,偷偷观察他。

他吃饭时眉头总是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啥国家大事,又像是在琢磨这饭能不能多吃两口。

“那个……陆战北,”

林晚晚戳了戳碗沿,“咱们家还有多少粮食啊?”

陆战北咽下嘴里的饭,指了指墙角的米缸:“半缸玉米,一袋子红薯。”

“没细粮啊?”

林晚晚垮了垮脸。

“没。”

他言简意赅。

林晚晚叹了口气,心想:这日子过得比前世还苦,至少王秀兰家偶尔还能蹭口白面馒头。

不行,得想办法搞钱!

她眼珠一转,想起村口供销社的李主任好像爱吃她做的野菜团子,或许可以做点拿去换点粮票?

陆战北指了指墙角米缸,缸沿堆着的红薯皮都削得整整齐齐:“下月部队补贴下来,换白面。”

提到部队补贴,林晚晚突然想起昨天在大队部,听见妇女主任说退伍军人每月有五块钱津贴——五块钱!

够买十斤白面了!

正琢磨着呢,院门外突然传来王秀兰的尖嗓子:“林晚晚!

你个死丫头片子,嫁出去了就不管娘家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林晚晚脸色一沉,刚想站起来,就被陆战北按住了肩膀。

他的手掌很烫,力道大得像铁钳,压得她动弹不得。

“坐着。”

他吐出两个字,自己先站起来,大步走出厨房。

林晚晚扒着门缝往外看——王秀兰叉着腰站在院门口,身后还跟着拎着筐子的林建国,显然是来打秋风的。

陆战北往门口一站,高大的身影往那一站,瞬间把王秀兰的气势压下去半截。

“你来干啥?”

陆战北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秀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来找我侄女!

咋了,嫁了你家就不让认亲了?我告诉你,她昨天走得急,还欠我五斤粮票呢!”

林晚晚在屋里翻了个大白眼:呸!

我啥时候欠你粮票了?

陆战北没说话,只是往前踏了半步。

他影子落下来,正好罩住王秀兰半截身子,吓得老太太脚后跟碾进泥里。

“没有。”

陆战北撂下两个字,就要关门。

王秀兰急了,伸手去扒拉门:“咋没有?你问问她……”

她的手还没碰到门板,就被陆战北一把攥住手腕。

林晚晚隔着门缝都能看见他攥得有多用力,王秀兰的脸“唰”

地一下白了,疼得“哎哟”

首叫。

“滚。”

陆战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再敢上门,打断腿。”

他松开手,王秀兰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手腕上立刻肿起个红印子。

林建国吓得赶紧扶住她,啥话也不敢说,拖着她扭头就跑,连筐子都差点扔在地上。

陆战北“砰”

地关上院门,转身走回厨房,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啥也没发生。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暖烘烘的。

这糙汉虽然不爱说话,护起人来倒是挺靠谱!

“谢谢你啊。”

林晚晚小声说。

陆战北没吭声,只是从缸里舀了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瓢。

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林晚晚突然发现,他生气时紧抿的嘴唇,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那个……陆战北,”

她鼓起勇气,“你中午想吃啥?我给你做疙瘩汤吧?”

陆战北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行。”

他点了点头,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林晚晚看着他耳根悄悄泛起的红,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这糙汉阎王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只要她肯下功夫,还怕撩不动这块捂不热的石头?

她晃了晃手里的面盆,决定下午就去村口挖野菜,晚上给这糙汉加个餐——说不定,还能趁机摸摸他那硬邦邦的肌肉呢!

呸!

想啥呢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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