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哄睡着后,阿那瑰去了兰香殿盯梢。

昭宁宫被下令禁足,宫人不得随意出入,这对他来说反倒更方便,宫墙拦不住,还少了耳目。

只是在兰香殿外连续潜伏三夜,也没查到什么异常。

每夜宫里宫外两地奔波,心中又时刻记挂着宁宁,实在身心俱疲,这日,他终于按捺不住思念,再次潜入昭宁宫。

借着月光,望着心上人的睡颜。

这几日她能好好吃饭睡觉,想来是从伤心情绪里走了出来。

姜昭宁朦胧间感觉身侧多了一份暖意,顿时惊醒,睁眼见是小乌龟,心急问道:

“兰香殿那边,可有什么发现?”

阿那瑰闭目答道:“叶婉柔因丧子之痛,整日在宫里寻死觅活。

你父皇下朝后就一首守在她宫中,这几日连阿古丽娜那里都不去了。”

他翻了个身,又补了一句,“那孩子都成型了,再有一个月就能生下来了......真够狠的。”

姜昭宁听后心里咯噔一下。

万万没想到,叶婉柔能狠心到这个地步,为扳倒她,连自己亲生孩子都能下手。

就在这时,秋霜端着水盆进来,一推门就看见公主的床上躺着个大男人,吓得手中的铜盆“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一声尖叫即将脱口,姜昭宁急忙捂住她的嘴:“别声张!

你想将所有人都引来?”

罪魁祸首恍若未闻,继续闭眼安睡,神态自若。

秋霜被吓坏了,眼泪都出来了,哆哆嗦嗦地问:“公主......是不是他逼迫您?还是拿什么威胁您了?定是如此!

奴婢早看出这胡人没安好心,竟敢对公主图谋不轨......”

她越说越怕,左右张望,抓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冲上前:“你这无耻胡贼!

枉我先前还当你是英雄,感念你为公主出头!

原来藏的是这等龌心思!

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明知是以卵击石,她仍不管不顾地扑上前。

然而掸子还没碰到阿那瑰衣角,便被他随手一挡,轻松夺过,“咔嚓”

一声折成两段,丢在一旁。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秋霜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奴婢这就去叫御林军来捉淫贼!”

“别急!

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昭宁急忙拉住她,压低声音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包括当初如何与阿那瑰相识,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

秋霜听得目瞪口呆,这己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好半天才颤巍巍地找回声音:

“所、所以......这淫贼......是驸马爷???”

“驸马爷”

这三个字飘进阿那瑰耳中,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嗯,这称呼听着挺顺耳。

接下来的几日,阿那瑰干脆就在昭宁宫住下了。

白天睡觉,晚上继续盯梢。

秋霜一开始还想赶人,但看他确是真心帮公主办事,也就忍了下来,甚至渐渐看顺眼了。

她不禁思忖:若这胡人真成了驸马,公主是不是就不用去和亲了?若是成婚,是住在长安还是去草原呢?自己作为贴身婢女,公主在哪她便得在哪,可她实在不愿去草原......越想越是苦恼。

叶婉柔小产这些时日,有姜恆和姜舒影陪伴,加上太医院开的药方调理,气色逐渐恢复了。

“陛下政务繁忙,不必终日守着臣妾。

有舒影相伴便是......”

叶婉柔虚弱地道,“至于九公主,那日都怪臣妾没站稳,与她无关......”

提及此事,姜恆脸色一沉:“休要再提她!

柔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唉...你好生休养,朕改日再来看你。”

叶婉柔温顺点头,“臣妾恭送皇上。”

姜舒影见状,也行礼告退。

阿那瑰一身夜行衣伏在屋顶,目送众人离去。

夜色渐深,兰香殿内的灯笼接连熄灭,奇怪的是,婢女突然将门前的白灯笼换成了红灯笼。

这举动实在反常。

首至子时,一个黑衣男子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兰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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