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带着萧汀之到一楼咖啡厅,“拿铁,你喝什么?”

萧汀之:“和以前一样。”

沈眠把职工卡放到萧汀之手上,“抱歉,萧教授,您以前喝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萧汀之摩挲着沈眠的职工卡,这张卡使用的时间很久了,上面的头像已经有些褪色,但从照片依旧能看出二十多岁时沈眠眼神里那种飞扬的自信倨傲,十年过去,他扭头看向已经转身落座的那个人,心里千回百转。

回国前,他曾问于鹏,“沈眠现在怎么样?”

于鹏答,“少年锐气尽消磨。”

萧汀之原本是相信的,现在又有点不信了。

“先生?先生?”

萧汀之被喊回了神,他用沈眠的卡刷了咖啡,“冰美式。”

他走到沈眠对面坐下,把卡还给沈眠,“A大没怎么变,还是我们读书时的样子,一会儿要不要去恋人湖走走?”

沈眠笑着问萧汀之,“萧教授,你再这样问,我会觉得你还对我旧情难忘。”

“你也可以这样觉得,沈眠,眠眠,我为十年前我做出的事道歉,我郑重请求你的原谅,十年前是我急功近利,被普安斯顿伸出的橄榄枝迷花了眼,这十年,我一直在后悔,后悔我的不问自取,我知道这样会伤了你的心。”

沈眠几乎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但缓过神来又开始发笑,他发现萧汀之这么多年来都贯彻把“假人设”

演成真人生的宗旨,居然在偷了自己著作的十年之后还上演深情戏码,实在是演技超绝。

“后悔?你是后悔十年前没能逼死我,好让你抢来的书变成绝唱吧。”

“绝不是,绝不是这样,眠眠。”

萧汀之把冰美式推给沈眠,“给你,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喝的。”

沈眠眼晴眯起来,下定决心不配合萧汀之的剧本,“萧教授,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从青年学者大会下来后的那通电话吗?你当时对我说了什么,要不要我一字一句复述出来?”

“凭什么你就要被贺毓,被同学,被全院人都捧在手心?凭什么你随便说一句想法,随手写一篇论文就能获得别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的荣光?我知道,这世上弱肉强食是天理,强取豪夺亦是法则,当了多久的世界中心,你是不是也该给别人一些活路?”

沈眠声音发哑,他太恨自己绝佳的记忆,但凡想起那天,他每说一个字,都和那天萧汀之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激荡起穿云裂石的回音,“怎么样?还要我继续复述吗?”

萧汀之不说话,他那张完美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点破裂的痕迹,依旧深情迷人,仿佛沈眠复述的不过是一段电视剧台词,而主角并不是自己。

沈眠嘲讽,“你记得我喜欢喝什么,但对我拥有的,就要强取豪夺,爱情是你感动自己的标签,而你事业的开端也不过是寄生在爱情上的花,两者看似茂盛,实则内里都空空如也。”

萧汀之做出一个轻松疏朗的笑容,“爱和恨本来就是一念之间,眠眠,我只是嫉妒你的成就,当时被嫉妒冲昏头脑,现在想起来,真是不该,这个研究,这个课题,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去做,你说是不是?”

“来,喝口咖啡消消气。”

沈眠把冰美式推回去,“我不喝这个,年纪上来了,嗓子吃不消冷的。”

“你何必要为一杯咖啡对我动气?咱们明明可以心平气和地叙叙旧。”

沈眠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淡,“你明明恨我,又何必还装出爱我的一副模样?我们之间都这样了,还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吗,萧汀之,我还要你以一个甜言蜜语作为开场白做什么?”

“……好,好,”

萧汀之举起咖啡和沈眠的碰杯,“早说沈老师既然这么开门见山,我也不用铺垫这么久。”

萧汀之从内袋中摸出一张银行卡,推给沈眠,“一百万美金。”

“当作十年前我亏欠你的补偿。”

沈眠的视线落在那张银行卡上,“师兄真是大方,就算当年我发表了自己那本书,如今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钱,你这是想让我做代笔,买我的书,一次性封我的口吗?”

萧汀之抿唇笑:“我可没有这么说,这钱不过是我们之间感情的补偿费。”

沈眠站起身,“萧教授再这样东遮西掩地说话,我只能默认你做贼心虚,想要我的东西,你至少要信任我,毕竟谁不会在同一条河流湿两次鞋,我有心和你交易,也是很有诚心的。”

“别走,你说什么?”

沈眠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我的诚心。”

萧汀之半信半疑地接过,棉线圈圈绕绕好多圈,打开是薄薄数十张纸,他把文件从袋中抽出,映入眼帘的第一行是一条加黑加粗的宋体字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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