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久仰,我是萧汀之。”

叶卓禛立刻换了副面孔,神情不似作假,伸手握住萧汀之的手,爽朗地笑起来:“萧先生?安德烈说要给我介绍位新朋友,我还在纳闷呢,究竟是谁,”

他转头看向安德烈,“安,你还不介绍一下,这位萧先生是什么神通?”

陶景这时候也推门而入,“哎呦哎呦,抱歉啊我的宝贝们,我来晚了,都怪老叶让我查什么……”

他一转眼也看到了萧汀之,登时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这英俊又挑衅的面孔,这不是……不是那个本应该在他显示器上展示祖宗十八代的老叶情敌吗?

陶景听见叶卓禛装傻充愣,立刻福至心灵演起来,扭头问安德烈道:“安,这帅哥哪位啊,你眼巴巴地带来,谈什么好生意呢?”

安德烈端着酒起来,把酒杯塞进叶卓禛手里,“叶,我和萧是几天前在纽约科技展会上认识的,一见如故,他实在是个有意思的人,你一定会喜欢他。”

叶卓禛举杯:“是吗?萧先生,安德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快坐吧,在科技展会认识的,让我猜一猜,难道您也是智能科技领域的专家?”

萧汀之坦然答道:“这倒不是,我那天陪朋友一起,我的朋友乔治是智能科技的专家,对DEER的智能机器人很有兴趣,没想到遇到安德烈,我们两个聊得很投机,哦对了,忘了说,我在普安斯顿教历史。”

他摊手从容地看向叶卓禛,嘴角游刃有余地笑,“我研究过去,你们研究未来。”

叶卓禛和他碰杯,酒液花香馥郁,二人一饮而尽:“萧先生说笑了,未来无法研究,我们只是在抓紧把握现在。”

萧汀之视线转向叶卓禛身边的金奕,“这位是?”

金奕妩媚一笑:“金奕,卓禛的朋友。”

萧汀之玩味地朝他眨眨眼:“不是男朋友?”

金奕开玩笑地看看叶卓禛:“那你得问他。”

叶卓禛和金奕碰杯:“得了吧你,就知道拿我开玩笑。”

金奕无奈笑笑,又给自己倒酒去了,他随口搭话,“萧先生是普安斯顿的老师?我们几个都是普安斯顿毕业的,倒是巧缘。”

安德烈介绍道:“萧教授是我们学校东亚历史研究中心的主任,是东海岸很有人气的明星学者。”

萧汀之谦虚一笑:“都是虚名,我的工作都是很细微的,没法推动时代发展,不像你们,走在时代的快车道上。”

叶卓禛冷声:“在快车道上,才不至于被人抛弃。”

萧汀之不紧不慢:“没关系的,叶先生还年轻,等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也不用什么都事事争先,我相信总有人在慢车道上惦记着我的。”

叶卓禛抿唇不语。

气氛不愉,坐在对面的陶景接话:“哎呀,我早有听闻,历史学科做出成就都是以十年为单位的,70岁都还被称为青年学者,像萧老师这样一表人才,不知道现在有谁在惦记呢?”

萧汀之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顺势说道:“说来不好意思,在国内时,我曾经有一段非常美好的爱情,当时因为毕业面临工作发展,我选择出国,而相恋很久的爱人留在国内,我们就很久没有再联系,现在觉得很后悔,如果那时的自己再坚持坚持,或许不至于还要现在回去求他见我。”

叶卓禛攥紧了手掌。

他在说沈眠,那个早在十多年前,叶卓禛无法抵达的沈眠。

陶景继续追问:“什么样的人?你同学?让你念念不忘到现在?”

萧汀之怀念道:“他比我小一届,但天赋很高,和我同年毕业,我当时心高气傲,一心想要证明自己,希望事业进一步发展,正好普安斯顿在那时向我伸出橄榄枝,我就远赴他乡到这里了十年,可我发现,在这十年里,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他,直到现在我还是希望能和他重新开始。”

叶卓禛开玩笑:“那对方是怎么想的?可不要是你一厢情愿。”

萧汀之下意识看向手机,微微一笑:“前几天打了电话给他,他一开始气得要挂电话,后来还是接了,我们说了好久,最后也没原谅我,在我眼里,他还是个小孩子,要哄很久才会软化。”

叶卓禛:“萧老师今年多大?”

萧汀之答:“36。”

叶卓禛:“你来国外也有十年,就算小孩子也会长成大人,一个巴掌一颗蜜糖,只有小孩子好了伤疤忘了疼。”

萧汀之笑:“叶先生说的对,但我一直觉得爱得越深,才会伤得越深,他还恨我,应该就是没忘了我。”

叶卓禛喝了杯闷酒。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终究还是忍不住闷声问:“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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