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汀之两眼发亮，立刻福至心灵，“这是你新写的？！
我就知道，沈眠，你写多少了？有多少字了？”
他连续不停地翻看着那一章节的内容，沈眠笔力不减，更是在第一章中对上一册论点进行讨论修减，洋洋洒洒数万字，其中引用文物资料更是珍贵，显然是当年贺毓手上留下的未公开材料。
沈眠将文件从萧汀之手里抽走，“怎么样？师兄，我的诚意，还够吗？”
“你要和我换什么？钱？工作？只要不是为你澄清十年前的事，我们都可以商量，”
萧汀之谨慎道，“甚至……你要合著署名，我可以给你二作。”
沈眠听来只觉得好笑，自己写的东西，萧汀之还只是看了短短一章，已经张嘴对原作者许诺：我可以给你二作。
只因为沈眠十年前就被历史协会除名，以他署名的所有东西都只会石沉大海，萧汀之认准这点，就敢恬不知耻地给原作者许诺一个“二作”
。
何等可笑。
“沈眠？眠眠？沈老师？”
沈眠回过神，“你十年前卷走我的书，出版成《南北朝墓群壁画服饰研究》时，有没有想过，十年后要在这里重新面对我？有没有想过还会求我给你下半部书？”
萧汀之那张俊朗的面容有一瞬间的狰狞，但很快恢复原本的柔和，“眠眠，你当时怎么不说清楚呢？你这书还是上下两部分，我倒不知道，十年前你就有这种著书的野心了吗？”
“是啊，还要多谢你呢，萧教授，如果不是你偷走了我上半部书，怎么能激励我把下半部写出来呢？我本来想着和贺老师字斟句酌的书，你花半年不到，中英文版本都出了个遍，我该是夸你长袖善舞，还是趁热打铁呢？”
“你都写完了？！”
“……没有，但你要在国内待很久吧？半年以内，你能看到成书。”
萧汀之的眼睛里迸发出罕见的火光，“沈眠，给我看看，你需要一个专业的读者，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十年前，你还记得吗？我们互相讨论问题，一起研究课题，现在也是一样。”
沈眠把银行卡推回给萧汀之。
萧汀之眼神落在那张卡上，又投到沈眠脸上，“你不要？还是嫌少？哦，我差点忘了，你那个小男朋友，可是科技公司CEO，你不缺钱，看不上我的这点钱。”
“那你要什么？”
听到叶卓禛，沈眠的手掌攥紧，“我不要钱，也跟叶卓禛有没关系，请你也不要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牵扯到别人身上，你能保证吗？”
萧汀之意味深长，“你问问叶卓禛，他能保证吗？”
沈眠深吸一口气，“萧大教授，你我都快不惑之年了，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和我打哑谜了好吗？钱我不收，我另有所求。”
“这钱你可以收，看在我们的情分上，你的另有所求，合理范围内，我也能答应。”
沈眠摇摇头，“我现在才真的知道，我们不是一类人，对我而言，我的研究，我的感情，我的时间，都不是钱能作比的，我知道，你从本科开始，就喜欢在历史学研究中结合演算做交叉学科研究，直到现在我都欣赏你的这套研究方法，所以请你算算，你给我的这一百万美金，里面有多少是你愧对我们的感情，有多少是想封我的口，买我的书？”
“汀之，你算得清吗？”
萧汀之抿唇，“我不算，这是我打包的价格，是你十年绝对赚不到的钱，你这十年也不算白过，我不懂你还在纠结什么，你不要，那你说说，你要什么？”
“有一件事，非你帮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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