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玉儿又来了。
来向她道歉,说昨日不该耍脾气,更不该说那种话。
于昨日之事,她压根没放心上。
昨夜被周令缠得厉害,导致她没什么精神,浑身乏力,她放任玉儿在院子里玩,自己在榻上眯一会。
等她醒过来,小瓜说,玉儿在葡萄架下数了会葡萄,没多时就走了。
就在玉儿走后,一夜之间,那棵葡萄树肉眼可见的开始衰败,第三日,整棵葡萄树蔫巴巴枯萎了。
……
崔茵从现在想到从前,她大胆的怀疑那年的葡萄树也是崔玉弄死的。
她说要抢周令的事也不非年纪小不懂事胡说的。
原来,那个时候的她己经对周令有了想法。
阿放说得没错,玉儿真是存着心思住进府里来的。
……
崔茵最讨厌别人在她背后耍阴招,现在对她的葡萄树下手,将来就会对她这个人下手。
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都会耍手段了,而且还是朝她这个堂姐耍,崔茵心寒,也生了厌。
周令这个臭男人看来是想和玉儿过明路了,又是陪她逛铺子,又是光明正大送东西的,丝毫不顾国公府的名声。
他不要脸,她要。
她可不是大周后,她要做吕雉霍成君。
原先以为堂哥崔冲是个拎得清的,会主动过来把玉儿接走,可过了这么些天了,崔家也没见人来……
还有那个大伯母,自打玉儿住进来,不曾派过一个人来问候,这甩手掌柜当的,就好像我女儿交给你,若出了事,受了半点委屈你负责的意思。
当母亲的不顾及自己女儿名声,估计心思活络着呢。
哼!
玉儿想进府,没门。
周令想纳妾,也没门。
都没门。
……
鬼只有见到太阳光才会躲。
崔茵让王管家把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丫鬟,小厮,婆子,嬷嬷,马夫都喊到大院里候着,她要训话!
崔放,崔玉和崔阿宝也被她请到了大院。
身为少主母的崔茵坐在众奴才正前方的椅子上。
左右两侧是崔放,崔玉和崔阿宝。
崔阿宝是长辈,崔茵让人给她安排了个坐,崔放和崔玉没有,让她俩站着就行。
奴才站满了院子。
王管家说除了夫人,老爷身边伺候的,还有府里的护卫们,剩下应到的都齐了。
崔茵点头,示意晓得了。
王管家退下,站在众奴才之首。
崔茵正襟危坐,放眼扫了圈站着的人。
严声道:“近来,国公府的后院有些流言蜚语,说我的堂妹崔玉不要脸勾搭自己的姐夫,这事是谁开的先口?给我站出来!”
这话让崔玉震惊加惊慌无措的愣住。
这流言蜚语她怎么没听说,不是都在传周令对她有意思吗?怎么成了这?
烈日下,底下的众人鸦雀无声。
崔玉的脸却是惨白的,她手脚发凉,如身处寒冬。
见没人敢承认,崔茵训道:“太不像话了!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堂妹!
家中失火来府上住几日而己,就被你们这群奴才的臭嘴欺负得躲在屋里哭呢!
真是好大本事!”
崔茵说着睇了个眼神给崔放。
崔放收到信号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情绪敛得极快,随后大步上前,大声嗤道:“真是好大的本事!
我妹妹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姑娘,从小家里就给她请了夫子教读书识字,七岁熟读《诗经》《女西书》《烈女传》,她知廉耻,懂礼仪,是绝对不会做出勾引自己姐夫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来的!
我以我父亲和嫡母的性命发誓!”
闻言,崔茵的太阳穴突了一下。
崔阿宝则暗笑看戏。
崔放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在众人面前踱步,指着众人,“谁?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如此污蔑我们崔家的姑娘,给我站出来!”
底下的人垂着头,依旧无人吱声。
谁也不蠢,谁也没有活腻味去承认。
这一出来得太突然,崔玉措手不及,又似被人戳破心思般无处躲藏。
她想逃走,却见崔放转身趋步朝她而来,攥起她的手腕把她拖上前。
“玉儿,你来。
你当着众人的面,告诉他们,你有没有不知羞耻地勾引咱们姐夫!
你是清白清白的好姑娘!”
崔玉被赶鸭子上架,一时只晓得回答:“没有!”
崔放看着崔玉,紧捏着她的手腕,“说大声些,这些奴才听不见!”
崔玉勉强大声又说了一句:“没有!”
崔放继续问:“你告诉他们,你是不会自甘堕落,给咱们姐夫做妾的。”
众目睽睽一下,容不得崔玉有半点迟疑,“我崔玉从没有过给姐夫当妾的心思。”
“好!
玉儿,你发个毒誓,堵嘴这群奴才的嘴!”
崔放来了狠的。
崔玉被逼红了眼,声音哽咽,“我……我以父亲崔淮明的性命发誓,我绝无给姐夫当妾的心思。”
崔玉要走,想甩开崔放的手,却失败了。
崔茵心里五味杂陈,戏己经开始,就得唱完。
她起身来到崔玉身边,握住她的手,故作心疼,“玉儿,你个傻丫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干嘛不早说。
是阿姐管教无方,是阿姐的错,阿姐向你赔不是。
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我现在让他们一个一个来你跟前道歉。”
“来人~”
“不必了!”
崔放果断的截断崔茵的话,“谁稀罕他们假惺惺的道歉,我算是见识到国公府的待客之道了,今日我就带着玉儿离开,以后再也不会登国公府的高门!”
崔放看着崔茵,“阿姐,告辞了!”
说完,拉着崔玉抬头挺胸的趋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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