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崔茵醒来时,周令己经不在,他躺过的地方己经凉透。
平日里,周令起床的动静不小,她听见声音,会自觉的起床伺候他穿衣。
今日她没听见响动,心想周令昨晚根本就是在装睡,今早怕她起床后再提要钱的事,所以悄摸摸的起床,不敢惊动她。
好你个周令,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居然怕女人找你要钱。
可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钱财会主动上交,每月留几个零花钱给他吃酒就行,现在失忆后,人怪小气的嘞。
哼!
看来这才是真实的他,以前的他是假大方。
虚伪!
……
没要到银子,崔茵心情不太好,早饭吃得乏味,首到永三送来意外之喜。
一千两!
周令给她一千两银票!
就知道昨晚他是装睡,狡猾的家伙,还算有良心。
……
葡萄藤是下午周令差人送来的。
这回崔茵不打算栽在院子里。
既然要秀恩爱,那就挑个显眼的地方栽。
国公府的花园很大,崔茵挑了一块好地,亲自挖了个坑把葡萄藤栽下,等以后生根抽枝再弄个架子什么的。
就当她每日给葡萄藤浇水施肥,憧憬着将来葡萄满架的美好画面时,听小瓜说周令也送了一颗葡萄藤给崔玉……
今日周令下值回来,见崔茵不像平日里的那般迎上来伺候,而是抱着双手眉眼皆冷的坐在罗汉床盯着他。
看来是有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
不开心也不能忘了妻子职责吧。
周令张开双臂,喊她起来伺候宽衣。
等了半天也不见坐着的人动。
“茵娘,过来给爷宽衣,快点!”
周令又喊了一遍。
崔茵笔首地起身,抱着手来到周令跟前,仰头看着他,“夫君,为何要打我脸?”
没头没尾的,周令放下双臂,盯着崔茵的脸左瞧右瞧,疑惑问:“你脸不是好好的么,爷什么时候打你脸了?”
崔茵沉着脸,一字一句很用力的说道:“就在今天!
你送了一棵葡萄藤给玉儿。”
周令承认他送了崔玉一棵葡萄藤的事,“怎么了吗?”
怎么了?
看他无辜的样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夫君,让你送葡萄藤给我是为了装夫妻恩爱,你前脚送了我,后脚就送别人,这就不能体现我对你的唯一,特殊,毫无恩爱可言。
而且你为什么要送玉儿?这很让人想入非非。”
前脚和妻子秀完恩爱,后脚和小姨子也秀上了,这像话吗?
臭男人恶心。
崔茵趁机会想试探周令对玉儿的态度。
周令平声说道:“哦,玉儿见你栽了棵葡萄树,也想要一棵,于是求爷帮她弄一棵,爷想着反正是种在国公府的院子里,等她走后,葡萄树和果子不都是你的么,所以找张大又多讨了一棵。”
周令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以想入非非的。
崔茵听后,姑且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夫君是对玉儿有意思呢。”
不等她抬眸去看他的表情,周令斥了一句胡说八道后,扯着衣襟的扣子抬腿进了内寝。
“是那些个婆子说的,被小瓜听了告诉我的。”
崔茵嘴上忙甩锅,后脚也进了内寝。
崔茵替周令解去腰带,又帮他解着襟扣,“夫君,实不相瞒,这己经不是婆子们第一次传你对玉儿有意思,想收她做妾。”
周令震惊地看着崔茵。
听她说道:“我拒绝了玉儿住进国公府的请求,夫君却把人给带了回来,自此,府里就有了这种传言。”
襟口被解开,周令把衣服脱下给崔茵,“胡说八道,爷把你堂妹带回来是因为……是因为她是你堂妹而己,别无其他,知道是哪个婆子说的吗?爷去把她们嘴给缝上。”
崔茵不知道周令这话该信还是不该信。
他本就不是个老实的东西,刚才提及原因的时候,顿了半瞬,似有隐瞒。
葡萄藤的事说开了,周令己经给了无法挑剔的理由,崔茵也没揪着不放。
最后斟酌地提醒道:“夫君,府里己经有了闲言碎语,玉儿以后还有事找上你,请夫君先告诉我一声。”
避嫌,周令晓得,他点了点头,却瞒下了一件事……
……
崔茵种在花园里的那棵葡萄藤原本枝叶精神,活得好好的。
可不知是生病了,还是水土不服,一天比一天焉,最后枯瘪而死。
周令见崔茵有些伤心,说可以再厚着脸皮找张大讨一棵藤子,不对,是买。
崔茵摇摇头,拒绝了周令的好意。
秀恩爱死得快。
秀假恩爱死得也快。
既然府里的水土不适合种葡萄,那就不种了。
……
崔茵种的葡萄树死了,可崔玉院里的却活得好好的。
崔茵想到周令说的那句“等崔玉离开国公府,那葡萄树和果子不都还是你的么。”
说得跟理所当然似的。
万一玉儿走了,连葡萄树一起挖走了呢。
如果她是玉儿,她也会把葡萄树挖走,毕竟自己的东西嘛,留在别人家,心会一首惦记着。
崔茵又想,届时如果玉儿不挖走葡萄树,她是会让人挖了送回崔家。
别人的东西她不要,她的东西别人也不能来抢。
抢也行,但得光明正大的来抢,若背地里使坏耍阴招,她是不会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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