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没有那段成婚的记忆,他很想问,也问了:“爷有用刀架你们脖子上逼婚吗?”
一句话噎住了杨氏小一会。
刀架脖子,这倒没有。
但他这活阎王赖在二房不走,说什么国公府的聘礼放下就没有抬回去的理,小门小户如何得罪的起。
杨氏瞥了眼崔茵,忽有了办法。
这事最有话语权的除了崔茵这个受害人没有别人。
杨氏指着她:“茵娘,你来说说,当年周大人有没有逼你嫁他。”
崔茵心里瑟瑟的,额角处一阵阵疼。
祖母这是想挑拨离间,让她和周令反目。
她不会如她愿的。
她现在必须和周令站同一阵营。
根本不用纠结。
她头有些晕,靠着周令的胳膊,强撑着说道:“祖母别瞎说,大伯父允婚的时候可是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
逼婚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大伯父别想撇干净。
周令是坏人,大伯父也是!
周令看了崔茵一眼,又看向杨氏,“还有其他证据说护国公府仗势欺人吗?”
杨氏不说话,心慌得不行。
这逆女过了几年好日子便把当初的死活不嫁的痛哭流涕忘光了。
见气氛僵着,罗氏出来打圆场,“大姑爷,祖母她老人家年纪大了,犯糊涂,你别计较,人在气头上难免失手,茵娘受伤,祖母心也疼着呢。
还是快带茵娘下去请个大夫,包扎一下。”
崔茵可不想白挨打,“大伯母,那些棺材真的是我买来给阿放冲喜用的,如果你真盼着他好,就让人把门打开。”
这种情况,罗氏不答应不行了,“行吧。”
崔茵不想在待下去,扯了扯周令的袖子。
周令弯腰把她抱起,临走前说:“茵娘受伤这事,爷一定计较!”
……
惶然不安的杨氏在人走后又训斥起罗氏。
“谁让你备的寿材!
就这般盼着阿放死是不是?”
罗氏还是以冲喜为目的狡辩。
都是鬼,还装人。
杨氏不客气:“明知道阿放和茵娘关系似亲姐弟,你还在那节骨眼上刺激她。
这回好了,二十几口棺材一下全抬进府里,垒在一起都有山高,放哪去?!”
罗氏也头疼,“既然是给崔放冲喜的,那就放他院子好了。”
崔放的院子之前还在修缮,自从被崔淮明打了一顿后,修缮就被罗氏喊停。
一个快要死的人了,用不着花银子修缮什么院子。
砰!
砰!
杨氏拍了两下桌,“够了,阿放是庶出,到底还是崔家的子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你磋磨他这么多年,你也该收敛了,非要他死了,你就高兴啦?,我告诉你,他要死了,你以为茵娘能饶得了你么?茵娘大了,不是小孩。
你瞧瞧今天这阵仗,你狠她可以比你更狠。
你比她有靠山吗?”
罗氏睁着眼睛喊冤枉:“母亲,您说话得凭良心,崔放自己做出那种“儿占父妾”
的丑事,人是被老爷打伤的,这和儿媳可没半毛钱关系。
母亲可别把责任推儿媳身上。”
杨氏冷睨了罗氏一眼,“你自己心里明白。”
罗氏不想再多说,反正这事不……不全赖她就是了。
……
二十几口棺材全堆崔家花园里去了。
大白天看着都阴森森的。
周令这边,为了不耽搁给崔茵看伤,首接抱着她出府打马去了医馆。
到了医馆,周令就没让崔茵脚落地,抱着她去找大夫,连大夫给她看伤,她也是坐在周令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
伤口伤在额角的发缝里,会留疤也不影响什么。
大夫清理了伤口,准备上药前先提醒一声,“这药撒在伤口上会有些痛,夫人多忍耐一下。”
崔茵头晕乎乎的,伤口现在也疼,又听到要疼上加疼,眉头紧蹙起,难受得紧。
掐着周令的手腕做准备。
药粉撒到伤口上,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疼得面容皱在一起,缩着脑袋抗拒。
周令紧紧抱着崔茵,不让她乱动,“茵娘别乱动,乖一点,不然爷来替你上药了。”
崔茵眼神迷糊不敢动了。
周令又把她的头摁在怀里,抬头示意大夫继续。
伤药疼,周令最清楚,任由崔茵狠狠掐着他的手。
待大夫包扎好,一切结束。
周令的手背都被指甲掐破皮了。
永三赶着马车来,付了钱,周令抱着崔茵上了马车。
车厢里周令把人搁置到膝上,揽抱在怀里。
他要带她回国公府。
崔茵念着崔放,想回崔家。
周令不准:“回去干嘛,回去再被打吗?今日要不是爷正好要去崔家接你,半路上遇上小瓜,爷能那么快赶去救你?”
“可是阿放……”
“爷知道,把崔放接回国公府养着不就行了。”
崔茵心里感激亦感动,“别了,崔放伤得严重,别动他了。”
万一有个不测,不能让他死在国公府。
以免将来有人拿这种事情生事。
崔茵不想回国公府,还想回崔家。
“你己经在娘家待了五日,是母亲让爷来接你回去的。”
周令撒谎,邓氏可没开口,明明是他自己要接人,怕崔茵不跟他回去,便拿邓氏作伐。
周令也非不尽人情,“乖,先和爷回去,爷每日会去崔家看崔放一眼,你在家好好养伤,好好吃饭。
崔放那小子扛奏,死不了的。
你先顾着你自个。”
崔茵在周令的怀里点点头,“谢谢夫君。”
她脑袋沉甸甸的,在周令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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