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低头只是亲亲她的额头,“别躲了,吃夜宵了。”
按照她给的清单,给她做了一顿丰盛夜宵。
她要是不想吃太重口味的话,也有相对清淡精致的法餐。
她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还心有余悸:“我刚刚看到我同事了……”
“那又怎样。”
“被她发现的话怎么办。”
“怎么,她还能管我们谈恋爱的事情吗?”
真是鸡同鸭讲,说不明白。
一桌美食就吸引了方绒雪所有注意力。
像是小孩子得到了童话里的糖果屋。
没一会儿就给自己吃成满嘴流油的小花猫。
柏临在对面,没有动过筷子,“你就这么喜欢吃这些吗?”
“吃喜欢的东西让人心情好,不过最让我心情好的不是这些。”
她吃完了,抿抿唇际的残留,“是有人给我准备这些。”
是她随口一说,他有求必应。
柏临叠好纸巾,替她擦擦唇际的奶油,“那你直接说喜欢我得了。”
她嘟哝一句,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吃了这么多,你怎么一点都没吃。”
方绒雪困惑看去,“你不喜欢吃吗。”
“我不想吃这些。”
“那你想吃什么?”
对视片刻。
方绒雪眨眼睛,可怜无助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不会又是我吧。”
“好聪明的宝宝。”
柏临说话间已经把她抱住,扣着她的软腰,嗓音蛊惑,“奖励你今晚十盒T。”
“……”
刚才服务生送来的不止是她要吃的。
还有他用餐的餐具。
几大盒,各式各样的餐具。
“来,绒绒。”
他随手拿起一个,“你不是喜欢草莓吗,那就用草莓味的好不好。”
“不好……”
“那给你来挑好不好。”
他把种类一一放到她跟前。
方绒雪别过脸,抬脚就是一个飞旋踢走一个幸运儿,小脸不情不愿。
“我可以不挑吗。”
“可以的。”
他倒是很有耐心,却也坏得恶劣,“那绒绒是想明年生宝宝吗?”
“……”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最终还是拿了一个草莓盒,“那还是这个吧……”
“就一个?”
“对,一个草莓就够了。”
“不够。”
“我说够就是够。”
“小没良心的。”
柏临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肚子上,“你刚才吃了那么多的夜宵,我还给你剥了那么多小龙虾,你忍心让你老公饿着?”
看他深邃眼眸克制,眼尾甚至有点压抑的洇红,像是为她所虐待过似的。
方绒雪抬脚,踹了下他宽厚的胸膛上,气音轻哼。
“忍心。”
第49章一盒十个
一盒十个,几大盒,统共几十个。
她只让用一个。
还没得商量。
原先就犯过错,还写过检讨书,柏临不依也得依。
“一个就一个,那绒绒你最好受得住。”
方绒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他两指拽下领带。
她眼睛蒙住,陷入一片混沌黑暗,感官神经惊慌失措。
“柏临……”
她害怕支吾了声。
这一声,软软糯糯的。
带有不自觉的气音。
像是羽毛尖儿似的挑过心头,惹人腹热。
房间的灯熄灭。
霓虹光似有似无从窗外透进来。
失去视觉的方绒雪无法辨认方向。
仿佛身处无穷无尽的深渊,只有抱住眼前的人才避免坠落的可能。
小手小脚情不自禁抱紧他腰腹。
没几分钟。
她就认怂了,低声啜泣,“好了吧。”
“不好。”
“可是……”
认怂的话没说完被他的吻盖住了。
柏临连求饶的话都不让她说。
听到她的声音,他会心软的。
他又不想心软。
像只被欺负惨了小猫似的哼哼唧唧呜呜咽咽,每一声都牵扯到他神经。
怀里的小姑娘哪里都软,人软声软,想欺负到极致又舍不得下手。
指腹擦擦她的眼角泪痕。
“哭什么,刚才不是挺有能耐吗?”
柏临扣着她的下颚,像是要和她置气,语气却怎么着都冷不下去,“还有力气凶我呢。”
“没,没有呢。”
她哽一声,委屈巴巴,“我哪敢凶你。”
“你不敢吗。”
“你是我上司,我不敢凶你。”
每每她不乐意的时候就搬出这个头衔。
只把他当顶头上司是吧。
不当男朋友了是吧。
幽深的瞳孔又暗了暗,不顾她期期艾艾的央求继续--
“我是你上司吗?”
“又不会叫老公了,需要我教你吗?”
蛊惑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极致温柔地哄。
但也只有声音是温柔的,其他的简直要凶死她了。
“不是上司,是,是老,老公……”
她乖得不行,软乎乎的嗓音从喉骨间溢出,“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公,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呢。”
现在知道怂了。
刚才要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唧唧。
没辙。
先保住小命要紧。
清晨。
方绒雪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什么时候醒来的。
房间里已经没有草莓味了,她也没有。
隐约记起之后被他抱去浴室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还给她抹匀了沐浴露,把她香喷喷地卷好抱回床。
罪魁祸首走得倒是快,睁眼就消失不见,旁边的位置也是冷的,空了很久。
别的不提,柏临在工作这块的态度确实认真严谨。
之前在她家里,他用她电脑也是为了工作,眼睛痊愈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工作,每天除了工作就没别的事了。
不对,有的。
还会骂她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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