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啊……”

方绒雪指了指。

柏临漫不经心应了声,缠上纱布的手腕抬了抬,“你帮我。”

他竟然让她帮忙。

出于之前的几次经验。

方绒雪总感觉不对劲。

肯定有圈套。

她可不想再去洗衣裤。

“我要是帮你系的话,你能老老实实的吗?”

她不放心问。

“什么意思?”

“就是别抱我,亲我,还出现矿泉水瓶。”

柏临唇际勾着懒洋洋的笑,有些无辜,“绒绒,我是个受伤的病人,我能做什么?”

她可不信。

他受伤的时候,可没少欺负她。

但她心肠比较软。

还容易相信人。

还是给他系好扣子,又给他腹部比指甲盖还小的伤口涂了药。

“好了,弄完了。”

她正要挪走,腰际忽然被他修长手指扣住,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捞过来。

彼此之间只剩薄薄的衣料。

方绒雪顿觉不妙,“你不是说不抱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柏临好整以暇地笑,“我只是说我受伤了,没说我不是个流氓。”

“……”

简直气死个人。

她也只能被迫窝在他怀里,“你又要干嘛,我洗过澡了,不许亲我。”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柏临眯眸,“还是说,我一亲你,你就要去洗澡,为什么?”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了。”

他眼里闪过意味深长,“想不到我们家绒绒这么容易-。”

“你混蛋!

我都说没有了!”

“怎么证明?”

这还能怎么证明。

“你想怎么证明。”

方绒雪心虚,“要不这样吧,我可以发誓,我要是撒谎的话,就罚我这辈子不许吃……”

不许吃什么呢。

她脑海里过了一遍。

没有她不想吃的东西。

“发誓都这么没诚意。”

他掐了下她的腰,“没事,我相信你。”

“你真的相信我吗。”

“嗯,相信你就是很容易S。”

她快气成河豚了。

挣扎着要起来。

柏临眼尾带着浸过雾气后的朦胧,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锁定在她躲闪的小脸蛋上,喉间滚出三个字:“方绒雪。”

“干嘛。”

“别乱动。”

“我就乱,你咬我啊。”

“没人告诉你后果吗。”

他尾音拖长,“很严重。”

仿佛想到什么。

方绒雪突然变乖。

像个幼稚园听到小嘴巴闭起来就立马端正的小孩,一动不动。

乖得柏临都不忍心欺负了。

但也只是几秒钟。

还是想欺负。

第21章绒绒昨晚不肯睡

她有时候很乖。

有时候又很容易炸毛。

炸毛的时候想要她乖,乖的时候又想看她炸毛。

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想亲想抱想-。

“我又没和你玩木头人游戏,你怎么一点都不动。”

柏临指尖捻着她的发,“我有那么吓人吗。”

她声音都不自觉变弱了,“你想听什么回答。”

“想听假话。”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吓人。”

“哦?”

他倒是难得这样有耐心,“那真话是什么。”

她鼓足勇气,“刚才的假话就是真话。”

玩他呢。

她越这样。

越想让人逗着玩。

柏临忽然抬手,拿起茶几上的小盒子。

就是陈奶奶送来的那两个,宝宝嗝屁套。

深蓝色包装衬得男人手指修长如青竹。

方绒雪瞳孔放大:“你干嘛?”

当着她的面。

透着清冽冷感的指尖随意夹起小盒子,放在唇际,直接用牙齿撕开了。

“你拆套做什么。”

方绒雪脸颊一阵白一阵红,“我跟你说,我这个人思想比较保守的,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和男人……”

下一秒。

她看见柏临把小盒子和拆封的气球丢进垃圾篓里。

之后擦了擦手,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嘲讽:“不是怕奶奶怀疑吗,我们可以假装用掉一个。”

是这个意思吗。

方绒雪松了口气,“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我要-你?”

“……没,我才没这样想。”

“是吗。”

她笑得很讨好,像个撒娇的小浣熊,额头蹭他胸口,“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你也不是那种人,对吧。”

他看她小脸红成小番茄,唇际噙着淡笑,“谁和你说我不是了?”

“……你是吗?”

“嗯,比你想的还可怕。”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捡了个祸害回家。

本意是想要他做男朋友。

重点在于后三个字,而不是去掉三个字。

现在把他赶走还来得及吗。

感知到身侧的视线。

方绒雪生怕自己的想法被他察觉。

拿起手机,佯装继续若无其事打斗地主。

“打什么游戏。”

柏临依然没松开她,“你老公不比游戏好玩。”

“游戏里我看人不爽可以砸番茄。”

她小嘴一撇,“现实里我能向你砸番茄吗。”

“你看我不爽?”

“不敢不爽。”

她真是怕了他。

现在给她一百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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