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关心。

“我刚回公司,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

关棋的声音继续传来,语速平稳,不容置疑。

“你站在原地别动,找个干净点的地方等一下。”

“我马上让司机过去接你。”

每一个字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许知意捏紧了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说他回了公司。

可郑阔明明说他一早就来了西郊。

两个截然不同的说法,像两块拼不上的碎片,在她脑海里硌得生疼。

她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在对她隐瞒着什么。

但她没有证据。

此刻隔着电话,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听不出他声音里更细微的情绪。

质问,似乎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好。”

千头万绪最终只化作一个干涩的音节。

她选择了暂时的妥协。

注意安全,很快就到。”

关棋又叮嘱了一句,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响起,周围只剩下风吹过钢筋的呜咽声。

许知意缓缓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手里那个早已冰凉的保温饭盒上。

里面的早餐,精心准备,如今却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的尘土味似乎更浓了,呛得她喉咙发紧。

心里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如同铅块,沉甸甸地坠着。

他到底在哪?

他肩膀的伤怎么样了?

为什么郑阔要配合他撒谎?

无数个问号盘旋不去,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她走到路边一块相对干净的水泥墩旁,站定,目光投向远方,眼神空洞。

等待的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焦灼与不安。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这片荒凉的工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陌生的司机面孔,表情恭敬。

“许小姐,关总让我来接您。”

许知意默默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保温饭盒被她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车子平稳地启动,掉头,驶离了这片让她心绪不宁的工地。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车流再次变得拥挤。

可许知意的心,却像是被遗落在了那片荒芜之中,找不到归途。

她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消毒水的味道依旧熟悉,却莫名刺鼻。

许知意踏入医院大门,白色的环境让她有些晃神。

昨天在工地的空旷与压抑,似乎还残留在感官里。

她换上白大褂,试图将纷乱的心绪也一同锁进更衣柜。

可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疑云,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呼叫铃声、仪器的滴答声交织,构成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心不在焉地走向自己的诊室,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周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背影,快步拐进了前面的骨科诊疗区走廊。

挺拔,利落。

只是那肩膀的线条,似乎有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

许知意的心猛地一跳。

是关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骨科?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拔腿追了过去。

脚步匆忙,心跳在耳边擂鼓。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甚至没留意到差点撞上来送药的护士。

“小心!”

护士低呼一声,扶稳了手里的托盘。

许知意只来得及仓促地道了声歉,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

然而,等她追到拐角处,眼前却空空荡荡。

只有消毒水的气味,还有几扇紧闭的诊室门。

人呢?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第209章能不能帮我个忙

工地那次的电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总有办法用滴水不漏的理由搪塞过去。

她需要更确切的东西。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

是证据。

一个让他无法再用谎言掩盖的证据。

视线落在墙上骨科诊疗区的指示牌上。

医院病例。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逐渐清晰。

许知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心内科。

李薇是她大学同学,现在是心内科的主治医生,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性子也相对稳妥。

她敲响了李薇诊室的门。

“请进。”

李薇正在电脑前写病历,看到是许知意,略微有些惊讶。

“知意?今天不是你轮休吗?”

许知意勉强笑了笑,走进去带上了门。

“临时有点事,回来处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李薇的电脑屏幕上,那里是医院内部的电子病历系统。

“薇薇。”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能不能帮我个忙?”

李薇抬起头,看着她严肃的神情,放下了手里的鼠标。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许知意抿了抿唇,措辞谨慎。

“我想查个朋友的就诊记录。”

“他好像受伤了,但我问他,他总说没事,我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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