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明明不得不再次考虑这个现实问题。
“穆小姐,档案局的周局长问你,愿不愿意谈谈。
如果愿意谈的话,我们可以送你过去。”
有警察敲门转述周严的话。
穆明明再次感受到巨大的羞辱。
周严甚至连电话都懒得给自己打,随便找个警察来传话。
完全拿自己当犯人的态度。
“砰!”
穆明明一言不发,用力关上房门。
“嘁!
牛逼什么呀!”
传话的警察不屑的撇撇嘴。
拿出手机准备汇报,房门再次打开,穆明明冷着脸道:“等我十分钟”
“周严答应了?”
袁静山问道。
“答应了!
我早就说,就没他不敢干的事!”
童爱国把电话换到左手,右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袁静山轻笑一声:“这事儿要是做成,对他也有好处。”
“王书记那边”
童爱国欲言又止。
“呵呵。
放心。
虽然会议期间不太方便,不过还是有机会和王书记见一面的。”
“见鹏飞同志的机会比较多。
我先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袁静山道。
“王省的工作可不好做。
他把这个女婿当成宝贝疙瘩。”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袁静山道:“换成你有这样一个女婿,恐怕更要当成宝贝疙瘩。”
“年纪轻轻,参与这些事情,稍有不慎就是前途尽毁。”
“人家有意见也是应该的。”
童爱国笑了。
“怨不得别人吧。
以前那些事,可没人让周严做。”
“别说没人让他做,我们还帮那小子收拾了好多烂摊子。”
“这次嘛,也是形势所迫。”
“再说,他要是不愿意,也没人会逼他。”
袁静山沉默一会儿,叹口气。
“西南太重要了!
吴家和穆家联合,就够头疼的。”
“万一再和那两位凑到一起,影响的就不止是西彩一省,甚至不止整个西南。”
童爱国翻开文件夹。
“我这边收集到一些材料。
有三个切入点。
都可以用的上。”
“吴斌”
“好了。
具体的,等我见过王书记以后再说。
我还有事,你多费心。”
袁静山说道。
“王董事长,王老先生”
“一把年纪,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还是说,你们王家一直都这样?”
周严招招手。
“给王老先生弄杯水喝。
待客之道嘛。”
房间只完成初步装修,虽然开着窗,依然有油漆混合着木材的怪味。
王裕臣坐在只有床垫的床上,面如死灰。
左脸颊有明显的红肿。
周严的一个耳光,似乎打掉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在王裕臣想来,不谈身份地位,单凭自己的年纪,无论结局如何,哪怕坐牢甚至枪毙。
但最基本的体面,还是能保留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
年轻时做坏事,用年少无知来给自己解释。
年纪大了依然做坏事,倚老卖老。
凡是对自己有利的,死死抓住,觉得理所当然。
凡是对自己不利的,视而不见。
装傻充愣。
至于会不会伤害到别人,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从玉山到桂城,王裕臣脑子里已经想好该如何应付眼下的危局。
周严没有把他交给安全部门,也没有交给警察。
王裕臣自以为明白了周严的心思。
严家的情况,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破财消灾,然后投靠周严一方。
换一个当家人。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周严的贪财和他的胆大妄为一样有名。
王裕臣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拿出让周严满意的筹码。
结果,下车之后才开口,就被周严当众抽了一个大嘴巴。
“尊老爱幼,在我这里是不存在的。
老东西,我早就想抽你了。”
周严不屑的眼神,让王裕臣意识到,事情也许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王老先生?王董事长?别装傻啊!”
周严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首先,我必须向你道歉。
当然,不是因为打你。
是不应该叫你老东西。”
周严笑道:“你不是东西别误会。
不是东西,字面意思。
不是骂你。”
“毕竟你是有身份的人,还是什么什么委员。”
“好了。
道歉结束。
不说话,我就当你接受道歉了。”
“下面谈谈铁勒人的事。”
“别和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叫穆海明的,是怎么和你联系的?”
“对他,你了解多少?”
王裕臣抬起头,用略显浑浊的眼睛盯着周严。
“杀人不过头点地。
周局长何必非要置王家于死地呢?”
周严摇头:“我没有置王家于死地的意思。”
“只是想你死而已。”
“你可以拿自己的亲人当牺牲品。
对此我无所谓。
你们王家都死光都可以。”
“他们享受了身为王家人带来的好处,又死在王家人手里。”
“作为旁观者,我不做评判。”
“但你竟然勾结铁勒人”
“昨晚有三名警察牺牲。
松江,春明,等几个地方,加一起已经有上百人被这帮疯子伤害。”
“王裕臣,你为什么觉得这是小事儿呢?”
“实话告诉你,之所以没有把你交给相关部门,不是我对你们王家有所企图。”
“只是”
“我担心他们因为你太老,对你太客气。”
“就像刚才说的,尊老爱幼,我没有这样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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