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周严松口气,感叹这趟车坐的真不容易时,这车又搞起了幺蛾子。
“师傅,这怎么又开上小路了?方向也不对啊!”
周严问售票员。
“要把收费站绕过去!
这个收费站是私人的,我们这种车也得缴费。
!”
“别开玩笑了大姐!
收费站哪有私人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啊!
这都搞出梁山好汉了?”
周严表示不信。
“骗你干嘛?你随便问问,大家都知道!
听说是三泰市哪个领导的儿子承包的,承包五十年!”
售票员见周严不信,不高兴了,解释完对旁边的乘客说:“这事儿你们都知道吧?”
一边的一个乘客道:“不止这个,进出兴南的三个收费站都是人家的。
听说是县里欠人家工程款,拿收费站抵债。”
“都是坑人的!
人家三泰的收费站才收十块钱,咱这穷地方要收十五”
“十五那是小车,我们这样的客车,七十!
抢钱都没这么狠!”
周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言不发。
结果车子没开出多远,又停了下来。
周严看过去,路上有一个用竹竿做的简易路障,两个普通老百姓模样的人走到客车边。
驾驶员似乎很熟悉,直接从车窗里递出十块钱,还用本地话与那两人说笑几句。
路障被搬开,客车继续前进。
“这里也要收钱?”
周严问道。
“这里?前面还有呢!
绕收费站的车子,沿途就得给这些乡或者村子交钱。
不过他们收的少,一般五块十块的。”
“别看兴南穷,那是指老百姓!
当官儿的可不穷。
下到村长上到县长,都有钱的很!”
“过路有过路费,坐船有船税,种地那就更多了。
除了农业税,种子有检验费,养只鸡都要交环保费。
以后估计放屁都要交放屁费!”
果然,在经过一个村子时,客车又被拦下,交了五块钱买路钱。
将近五点,客车才摇摇晃晃的开进兴南县破烂的客运站。
算算时间,从桂城出发,三百公里不到的路,竟然用了八个多小时!
“走吧,回县委!”
周严神色平静,心里却像烧着一团火。
在全面取消农业税之前,农村的乱收费乱摊派问题很严重,这一点周严是知道的。
但也仅限于知道。
到兴南后,也没来得及考虑到这方面的事情。
至于交通问题,则根本没有意识到。
要不是今天坐这趟客车,周严简直无法想象兴南的交通问题会严重到如此程度。
这种交通情况还搞个屁的旅游,人家来一次估计回去要骂半个月!
回到办公室,周严立刻喊来了张维。
张维见到周严很是惊喜:“周书记您回来了!
?什么时候到的啊,我竟然不知道,哎呀,也没来得及把办公室再收拾一下”
“刚到。”
周严笑笑,打断了张维的话,直接问道:“咱们县这几个收费站是怎么回事,你了解吗?”
“周书记,收费站这个算是历史遗留问题,很复杂。”
张维似乎有点为难。
“很复杂?有多复杂?比登月计划还复杂?”
张维听周严这么说,赶紧赔笑:“书记,这事就是一笔糊涂账。
现在收费站是归属丰泰路桥建设公司。
当时市里到兴南这段路,就是他们修的。”
“因为县里没钱,所以用收费站收入抵偿工程款”
“直接说重点!”
周严有点不耐烦。
“那个,丰泰路桥老板是程建国程市长的儿子,夏书记的表妹夫也有股份。”
“当时泰南公路的建设费用,是市里面出百分之八十,县里承担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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