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星穹之恋’系列是我们姜总耗时三年的心血之作。”
CL品牌工作人员正向各国买家介绍,“包含项链、手链及戒指,全球仅此一套,且不对外发售。”
听到这话,台下纷纷响起遗憾的叹息声。
有位中东买家直接开出九位数价格,姜翎却也只是微笑着摇头。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VIP席的岑舒甯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黛青色丝绒礼服,衬得脖颈如天鹅般优雅,与项链展示柜的丝绒内衬竟是同样颜色。
展示会后,各国记者纷湧而上,闪光灯此起彼伏。
当被问及为何不出售这套堪称全球年度最佳设计作品时,姜翎转动着左手无名指的素圈戒指,镜头前的微笑突然变得柔软。
经过三年的蜕变,她早已不是那个青涩的她。
如今,她作为享誉国际的著名珠宝设计师兼CL集团首席设计师,面对这些游刃有余。
“因为每颗宝石都对应着我对我爱人的一个承诺。”
她指向项链中央的主石,“这颗8.72克拉的黄钻,是我们初见那晚,可惜那天下雨了,没有月亮,我有无数次感慨那晚如果有月光的映照,说不定在她眼里我能更漂亮一点儿呢。”
会场突然安静下来,她继续道,“所以,就让它来代替那晚的月光吧,我希望在她的眼中,我能够永远美丽,当然,她在我眼中亦是如此。”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还有这排碎钻的排列,是她苏醒那一刻心脏记录仪上的那条频率线。”
全场哗然中,岑舒甯攥紧了掌心。
原来她的一切,全被姜翎悄悄记下,融进了珠宝的骨骼里脉络里。
展示会,姜翎反常地带着岑舒甯去了酒店附近的酒吧。
她总是若有若无地摸一下自己的手袋。
当她第三次被岑舒甯抓到的后,她终于忍不住挑眉问道,“你藏了什么?”
“等会儿就知道了。”
姜翎耳尖通红。
在岑舒甯狐疑的目光中,她突然紧张的抓住了她的双手。
因为动作太大还一不小心打翻了香槟塔。
在侍应生的惊叫与宾客的抽气声中,姜翎从包里掏出的却不是戒指盒,而是一本烫金护照。
“明天,飞冰岛的机票。”
她仰头看着呆住的岑舒甯,睫毛在顶灯下抖得厉害。
“你总说想看极光,我就想在绿光最盛的时候……”
说话的同时,她的手在口袋里摸索半天,终于掏出枚镶嵌着不规则红钻的白金戒指,“我们,登记吧!”
钻石切割面折射出的光斑在岑舒甯脸上跳动,她认出这是当初姜翎第一次获奖的那套‘蔷薇之恋’的另一半原石。
“你什么时候……”
岑舒甯的指尖碰到戒指时,惊奇的发现指环的内侧刻着她们初遇的那晚的日期。
或许在国外,大家对于这样的场景,只有开心。
“答应她!”
围观的人群禁不住开始起哄。
姜翎执着的盯着岑舒甯,固执地举着戒指。
“都,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跟时间没有关系!”
岑舒甯笑着将不知道第几枚专属于自己的戒指套在手指上。
姜翎突然俯身吻住她,尝到咸涩的泪水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我愿意。”
她在欢呼声中贴着姜翎的唇呢喃,“但你现在得抱我起来,我的高跟鞋卡进地板缝了。”
冰岛黑教堂的木质长椅上,岑舒甯裹着毛毯看姜翎和牧师比划沟通。
极光在她们抵达的第三夜终于出现,翡翠色的光带在穹顶流转,将彩窗玻璃映得如同幻境。
姜翎跑回来时发梢还挂着雪粒,兴奋地说牧师同意立刻举行仪式。
“他们说极光下结合的爱人会得到芙蕾雅的祝福。”
姜翎跪在岑舒甯脚边为她穿羊毛袜,鼻尖冻得通红。
岑舒甯突然捏住她下巴,拇指擦过她结霜的眉毛。
“姜设计师现在这么有名,不怕被爆出婚讯影响行情?”
姜翎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羊绒毛衣下,那枚红钻戒指贴着心跳的位置。
“全世界都知道我的灵感缪斯是谁。”
她掏出对戒时,岑舒甯发现内圈刻的不再是日期,而是‘Home’。
当极光转为瑰丽的紫红色时,她们在十二世纪的木质圣坛前交换戒指。
没有宾客,没有婚纱,只有姜翎设计的那套‘星穹之恋’在烛光下闪烁。
牧师用冰岛语念着祝福词,姜翎突然小声说。
“其实我订做了同款项链……用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溶的。”
岑舒甯在誓言中途吻住了她。
窗外极光如绸缎般抖动,烛台上的蜡烛齐齐摇曳。
老牧师笑着说这是神在见证誓言,而姜翎正手忙脚乱地擦岑舒甯的眼泪。
一个不小心,她的珍珠耳坠却勾住了她鬓角的碎发。
她们哭着,笑着,结束了这场独属于她们二人的庄重誓约。
回程飞机上,岑舒甯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无名指上的红钻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姜翎靠在她肩头熟睡,左手与她十指相扣。
空乘送来香槟时,岑舒甯发现杯底沉着两粒小小的银星,她看了眼身旁睫毛眨动的姜翎。
肯定是她偷偷放进去的。
“到家后,就轮到我拆礼物了。”
岑舒甯在她耳边低语,满意地看着两团红晕从姜翎的耳根红到锁骨。
云层之上的阳光穿透酒杯,将星星的倒影投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好似那场永不落幕的极光。
她们,将一直幸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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