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些日子,花晚倦找来了很多狐族内部的医修。

鹿饮溪很配合,让伸手就伸手,让站起来就站起来。

也不知道这些医修都和花晚倦说了什么,反正不可能是好消息,不然花晚倦也不会回回都露出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他不止一次抱住鹿饮溪求她不要再照那面铜镜,可是却一首都被鹿饮溪拒绝。

“鹿饮溪,算我求你了。”

在鹿饮溪又一次想要拿起镜子时,花晚倦终于忍不住了。

他紧紧拉住鹿饮溪的手,一下子跪在了她面前。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泪珠坠下,打湿了木质地板,在上面晕染出一片深色痕迹。

他弓起的背部好像在微微颤抖。

紧紧捏住少女白色的衣角,花晚倦穿着那身鹿饮溪送的白色衣衫,指尖甚至用力到微微发白。

“我、我真的求你了。”

“鹿饮溪……”

“你究竟为什么,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为什么非要这样不可……”

哽咽的声音夹杂破碎的音调。

粉色的长发如瀑般落下,落到地板上,像绽开一朵漂亮的花。

狐妖修长的脖颈露出,苍白又脆弱。

“鹿饮溪……把镜子给我,好不好?”

泪水又一次顺着泪痕滑落,花晚倦抬起来,露出那张漂亮又狼狈的脸,勉强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他祈求着。

后台情绪值入账音和系统兴奋的声音一同响起,鹿饮溪蹙眉,蹲下身子和花晚倦平视,耐心又沉默地为他擦去泪水。

“花晚倦……”

可惜这泪水好像擦不干净。

花晚倦好像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之中。

他紧紧拉住鹿饮溪的手,主动把耳朵往她手心里蹭。

“我、我把耳朵给你摸。”

“还有尾巴……”

花晚倦忐忑不安把西条尾巴放了出来,像是想要努力证明什么。

“我会很快修炼到心法第九层的。”

“你想摸几条就摸几条好不好?”

“……花晚倦。”

鹿饮溪摸摸他的脑袋,抱住他。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努力眨了眨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角也有点。

靠。

都怪这破系统造的身体质量太不好了。

【宿主……我听得见。

鹿饮溪战术性假装自己没有看见这行字幕。

花晚倦将头埋进鹿饮溪的肩膀,稀碎的呜咽从喉咙里发出,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鹿饮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自己啊?”

“你瘦了……你每天都在吐血,一个人有多少血可以吐?”

他的语气里带着掩藏不住的惶恐和无助:“鹿饮溪,你会死的。”

“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们都说,你的脉很正常。”

花晚倦颤抖着,泪水打湿了一小块衣襟:“如果你真的没事,为什么会天天吐血呢。”

“我……我去求药王谷,可是他们跟青丘有仇,他们不愿意救你。”

“我没有办法了,鹿饮溪。”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鹿饮溪轻叹一口气。

她很认真,把花晚倦的脸蛋掰了起来,盯着那双含泪的眸子。

“花晚倦,我要回家。”

花晚倦的一滴眼泪坠在眼尾,要掉不掉,主动伸出手抚上鹿饮溪的手腕。

“……回家?”

他喃喃着这个词汇。

紧紧抓住鹿饮溪的衣袖,花晚倦吸了吸鼻子,慌乱整理一番自己的着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根本没有询问鹿饮溪的家在哪,为什么回家非要使用这种方式,只是在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那、那你回去了,还会回来看我吗?”

鹿饮溪凝视着花晚倦眼角那行泪光:“……我会看你的。”

等回到现代,立马砸钱让那个作者把结局改了。

然后看着你……获得一个该有的、美满的结局。

这句话好像给了花晚倦莫大的安慰,他身体颤抖的幅度稍微减轻些许,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句话里的漏洞。

青涩的声音哽咽着:“……会看我。”

“会看我就行。”

一遍一遍重复这句话,花晚倦好像缓过来了,他松开自己捏住镜子的手,回抱住眼前的少女。

指尖轻轻在花晚倦颤抖的脊背拍着,鹿饮溪吻去花晚倦落下的泪水,时不时像安慰小猫那样搓搓他的耳朵。

“别哭。”

花晚倦将脑袋埋在鹿饮溪的怀里,“嗯”

了一声。

“……我不哭了。”

“那,鹿饮溪,你、你还能,陪我多久?”

他的声音沙哑,还有点结巴,中间隐隐露出些微末的哭腔。

鹿饮溪轻轻吻上他的唇角,余光瞥向那面镜子。

“六百西十天。”

少女轻叹着气,在花晚倦耳畔又重复了一遍:“还有,六百西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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