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睁开双眼,你自己想想你那口吻,多么心心相印似的。

想起你们天天地铁里心有灵犀默默相望我就来气!

这话又让张阅失笑,他说:什么啊?你胡说些什么啊?

切。

李凡撇开脸,张阅爬过去把他的脸扳回来。

你有病!

他抱住李凡使劲揉,心里却升起一阵放松的疲惫和欣慰。

他突然觉得那么高兴,一切的一切,都这么称心,温柔,甜蜜!

他说:我怎么可能了解这人,只是一点小感觉罢了,我说这些的意思其实是想说自己表达能力差,这话题如果换了苏言,应该可以做得非常精彩,所以我觉得自己大概不会是那种能独挡一面的主持人……

至于叫你帮我写,不可能一直都靠你写,既然我不适合那就该回避这样的栏目,反正电台的栏目很多,恩,现在我不就不干那个活了嘛……

有时候我也想是否该学点别的,去进修进修啥的……

他摇着不吭声的李凡。

李凡终于应道:恩。

恩什么啊。

进修啊,有机会就去。

李凡摩挲着他的胳膊,又说:其实想想也很正常。

什么正常?

那男孩儿啊……李凡看他一眼。

是帅哥走哪儿都会发光嘛。

城市大了,诱惑就多,如果你真被诱惑了,那我也只能接受……他突然笑一声。

换你也一样……

希望我们运气好,不用面对这种现实。

虽然说人生无常……

李凡望向窗外,目光闪烁,表情就有点象张阅第一次见到他时,带着不好察觉的失神。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夜晚了,但张阅仍记得在潮水般的喧哗声前,他如何悠然转过身来,他那突然呈现出来的端正洁净、让自己眼前一亮的面容。

……我们不会。

张阅立刻说。

李凡偏头看着他,象是看不完整,又拉开距离细细地看,说不出那刻两人是怀着怎样的情绪默默相望。

过了好一会儿,张阅又说:至少我不会。

他负气般地微微撅着嘴,李凡笑了,摸摸脸把他揽进怀里。

只是说万一嘛……

你不会,我肯定就更不会.

困了么?

张阅摇头。

外面雨大了。

张阅侧耳听着,恩。

少见。

象在家里一样。

是啊……

小时候我经常看雨前的蚂蚁搬家,李凡笑。

张阅说:我喜欢蹲墙角,看雨一滴滴把干土打湿。

李凡“噢”

了一声,你比我浪漫。

这边太闷……想想我们那儿的空气,栏杆上摸着一手露水,多爽……

我家小区里那河,水也很清啊……

也不知我妈有没有叫钟点工帮我打扫卫生……

……

李凡低下头来看他,想家啦?

张阅脸一转有点难为情,没,随便想想嘛。

……我们元旦可以回去,李凡说,我带你回家吃饭。

吃我妈做的菜。

张阅心里很热,象被童年那种圆圆的暖手炉烘着,他说:我也可以带你回家,我妈做菜也很好吃……

暗叹:这都什么白痴对话!

但两人又都象很陶醉。

再过一会儿,他说:我想做……

李凡却断然拒绝——不行,容易高烧不退。

没事儿的,都好了……

不行,巩固一个晚上。

明天,明天,李凡扯住张阅摸在他身上的手。

你不要惹我,我**焚身。

他警告张阅。

我可以帮你解决啊,张阅笑。

那势必一发不可收,李凡也笑。

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不行。

必须掐灭在萌芽阶段。

李凡继续扯开他的手。

张阅恼怒,怎么就这么坚决?

那什么时候?一个星期了!

李凡眯起眼……你怪我?是你自己勾引别人搞得发烧了,现在自作自受……

放屁……

李凡把他抱紧摁住,命令:好了好了,现在开始睡觉!

……

在持续的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挣扎中,张阅渐渐开始迷糊了,除了李凡慢慢规律的呼吸声,他还听到阵阵清晰的瓢泼大雨,他有些怀疑,恍惚,不知道一切是不是真的,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在G市,因为他记得G市的雨似乎总是羞涩地路过,温柔地飞翔。

从没这么的飞扬跋扈,他起来推开门,看到淋得湿漉漉的小巷,水光迷离的樟树,许多鲜艳的摇摇晃晃的雨伞,拐到街角,居然看到妈妈,对他递过来一个饭盒,说:小阅,做了糖醋排骨哦……

他终于确定这是梦了,勉强睁眼,看到李凡薄薄的嘴唇映在面前,他扑上去**啃咬,直到李凡迷糊地反抱住自己,外面悠忽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他猛然醒转,原来那雨并不是梦。

他困了,他要睡了,他盯着面前的嘴唇,玩味那暧昧的颜色无声地闷笑,他想:明天,明天他要把它们咬上一千遍,两千遍……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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