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像被压缩的氧气罐,杨世昌额角的青筋在灯光下突突跳动,死死盯着阮荆棘手机屏幕。

那上面,牛氏集团用新行政楼合同洗钱的流水单像条毒蛇,缠绕着“北特医院”

四个字。

仲云“啪”

地关上门时,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响被挡在门外,主任攥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杨院再犹豫,下周招标会就是他们的洗钱启动仪式!”

李忠瑞带着人闯进来的瞬间,范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男人的西装袖口别着金扣,和七年前审批劣质医疗器械时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仲主任编排我?”

他皮笑肉不笑地拍着文件,纸张边缘的褶皱里,仿佛还沾着当年患者家属的眼泪。

那些因器械故障没能抢救回来的生命,至今还在信访局的登记本上躺着。

杨世昌的茶杯在桌上砸出深痕。

茶水溅到周总锃亮的皮鞋上,男人却像没察觉,慢悠悠播放剪辑视频:画面里林树翻包的动作被放慢,而保镖栽赃的镜头早被剪得一干二净。

“杨院,我们可是捐了三千万的。”

周总的语气裹着威胁,手机在指尖转得飞快,“要是这事传出去,医院评级可就悬了。”

卞桥撞开门时,雨水顺着白大褂下摆淌成小河。

她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廖鑫发来的消息带着哭腔:“别来找我”

仲云抓起外套的动作带起风声,白大褂口袋里的U盘硌着肋骨。

那是卞桥连夜备份的证据,藏在雪花酥包装盒里才没被眼线发现。

李忠瑞挡路的瞬间,范静突然爆发。

文件夹砸在男人背上的力道,带着七年的压抑:“你还记得急诊科那三个死在劣质器械下的患者吗?家属现在还在信访局!”

她拽着阮荆棘冲向电梯的动作,把众人的惊愕甩在身后,白大褂下摆扫过走廊的灭火器,铁桶发出沉闷的响。

暴雨在车玻璃上画出狰狞的网。

仲云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雨刮器根本赶不上水流的速度,范静报地址的声音带着哭腔:“城西仓库有个破烟囱,七年前他们就把问题器械藏在那。”

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阮荆棘看见远处仓库的轮廓,像头蹲在黑暗里的巨兽。

仓库的铁门被推开时,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周总的保镖们像排铁桩,廖鑫护着林树的姿势像块折不断的钢板。

她丈夫的嘴角淌着血,白衬衫被打得变了形,却还攥着审计报告的碎片。

“你们要的证据都在这。”

廖鑫的声音发颤,却死死盯着周总,“但想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范静拨通记者电话的手在抖。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进话筒,“北特医院院长勾结牛氏洗钱”

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远。

仲云举起手机的瞬间,屏幕照亮周总惨白的脸。

那上面,他给张富生转账的记录带着时间戳,连备注“新楼好处费”

都没删。

警笛声刺破仓库的死寂时,李忠瑞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动作,撞翻了堆在角落的旧器械。

那些生了锈的针头和镊子,正是七年前害死患者的“凶器”

范静看着男人被带走的背影,突然蹲下身哭了。

不是害怕,是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像暴雨过后的积水,终于能顺着下水道流走。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众人踩着水洼回医院。

阳光穿透云层的瞬间,护理部“生命相托,永不言弃”

的标语被镀上金边。

阮荆棘举起手机拍照的手顿了顿,画面里,仲云正帮范静拂去头发上的草屑,主任的白大褂还在滴水,却像面永不褪色的旗帜。

范静突然笑了,指着天边的朝霞:“七年前我以为正义会迟到,原来它只是在等我们一起伸手。”

远处重症监护室传来监护仪的滴答声,新的生命正在被守护,而那些黑暗里的污垢,终将被这群白衣天使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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